追責、賠罪、交人、割地、賠款、徹查真兇。
字字句句,都是壓在北燕頭頂的大山。
他連日熬夜梳理卷宗、審問刺客殘餘、調解朝堂內鬥,本就心力交瘁、煩躁不堪,此刻看完國書,積壓多日的怒火與煩悶徹底爆發。
“砰——”
厚重的國書被狠狠砸在御案之上,硯臺震顫,墨汁晃出盞外,染黑了潔白的奏摺紙頁,狼狽不堪。
“欺人太甚!”
拓跋烈低喝一聲,眼底盛滿戾氣與不耐,聲音沉沉帶著暴怒。
大雍這是藉著公主之死,刻意發難、步步緊逼,擺明了要借題發揮、打壓北燕國勢,藉著大義佔盡上風,拿捏北燕把柄!
可他偏偏,無可奈何、無力反駁。
和親公主死於北燕地界,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儀仗遇刺、金枝殞命,是北燕實打實的失職疏漏,是無可辯駁的過錯。
於理,大雍佔盡天下大義,出師有名、追責有理。
於勢,如今大雍肅清朝堂,正是君臣一心士氣高漲的時候,葉生也陳兵邊境、三軍蓄勢待發,鋒芒直指燕雲。
反觀北燕,朝堂內鬥不止、權臣互相傾軋、宗室各懷鬼胎、軍心渙散、民心浮動,內外皆是漏洞,擺架勢唬人還行,真要打起來,怕是根本無力與鼎盛的大雍抗衡。
打,打不過。
和,丟不起臉面、賠不起代價。
查,查不出真兇。
當日刺殺的死士盡數咬舌自盡,連一個活著的俘虜也沒有,線索盡數斷裂。
朝堂各方勢力互相栽贓、彼此推諉,查來查去,只剩一團亂麻,根本揪不出真正的幕後主使。
拓跋烈只覺得頭痛欲裂,連日積壓的疲憊與煩躁盡數湧上心頭。
他執掌北燕多年,從未如此被動、如此憋屈過。
一旁侍立的內侍嚇得瑟瑟發抖,跪地垂首,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良久,拓跋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沉聲開口:“傳旨,召百官即刻入宮議事!”
他必須儘快拿出對策,才能應對大雍的強勢施壓,穩住搖搖欲墜的朝局。
大殿之上再度聚滿文武百官,只是這一次,無人再敢爭執喧鬧、互相攻訐。
所有人皆是面色凝重、心神惶惶,人人都清楚,大雍這封國書,是壓在北燕頭頂的滅頂之災。
一旦處理不當,便是兩國開戰,北燕必敗無疑,輕則割地賠款、國力大損,重則國破家亡、山河傾覆。
右相哈爾敦站在百官前列,臉色慘白、心神大亂,連日以來閉門不出,憔悴感擺在臉上,看起來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不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雍此次發難,看似追責公主死因,實則意在剷除他這個私通蘇崇山、把持北燕朝政的權臣。
。個一下是就他,法伏然已山崇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