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座城市逐一同意，沒有被寫成接受救濟的一組無名物件。
這不是免費自由。縮短期限會讓公共財政多付利息，也會降低星火收益。
直播談判中，有人指責學生公司拿理想浪費納稅人的錢。也有城市代表支援永久獨家，只求儘快上線防護網。
高成嶽在停職審查期間提交一份書面意見。他支援三年期限，理由不是幫助星火，而是星穹江城代理正因長期高危許可權被濫用。任何機構都不該在沒有重新競爭的情況下永久續權。
這份意見讓星環總部很不滿意，也成為監管方的重要證據。
蘇見星提出最終技術方案。核心資料由各城市持有，星火只在災害期間獲得臨時讀取權。公共協調介面允許其他認證機構接入。三年後，所有城市都能原地更換服務商，不必重建硬體。
陸崢則重新拆分目標。
國家需要長期執行，不等於需要同一家公司長期壟斷。把系統設計成可更換，銀行的基礎設施風險會下降。百川不能拿到永久服務費，卻能持有硬體租賃與運維收益。
他把四十億元貸款拆成兩部分。二十五億由城市硬體租賃償還，期限十五年；十五億由星火三年服務合同償還。服務商未來更換，不影響硬體租賃繼續收款。
百川終於能接受。
利潤也隨之變化。星火原本預計從百億訂單中獲得十四億利潤，改成三年非排他後，只剩七億左右。其餘收益轉給城市擔保、介面建設與可遷移硬體。
陸宗遠再次來信，表示陸氏願意補足六億差額，只要星火進入戰時產業序列。
陸崢沒有回覆第二次。
最終簽約日，聯合會把永久兩個字從合同中刪除。
星火獲得三年主服務權，不是唯一技術持有人。三年內每座城市都能引入第二認證機構，緊急排程由國家授權啟動。第三年結束，全部服務公開競標，星火沒有自動續約權。
合同總額仍是一百億元。
星火預計利潤少了一半，技術自主權與使用者退出權保住。
四百三十家工廠逐一確認資料所有權。聯防廠成為第一個簽署遷移測試的節點：它現場把全部記錄匯出給另一家檢測機構，再無損導回星火。
遷移用時十九分鐘。
第二次遷移故意關閉星火一半節點。時間上升到四十七分鐘，仍低於災害接管的一小時要求。第三次由一家從未合作過的檢測機構執行，發現三份傷員記錄缺少語音備註。
星火補的是介面，不是把對方踢出測試。
這項成績比簽約臺上的百億數字更重要。它證明合同結束後，城市不會被一家公司扣住。
簽字完成，百川首期二十億進入國家監管賬戶。星火只按里程碑提取，任何創始人都不能直接動用。
周野看著賬戶：“這次我們算有錢嗎？”
裴觀瀾說：“賬上有二十億，能自由買夜宵的還是三十七萬。”
“那叫沒錢。”
禮堂外卻已經排滿工廠與城市代表。星火不再是隻靠一張校園訂單活著的四元公司，也沒有成為第二個永久壟斷者。
陸崢的學生終端收到一條母親發來的祝賀。陸清禾只發了合同審計意見，沒有提家族。蘇見星則把遠陸舊案保全申請正式提交法院，法人簽字欄由陸崢本人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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