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太陽亮起的第一秒，石街溫度升到二十九度。
第三秒，四十七度。
第五秒，最靠近白光的黑石牆開始發紅。
這不是照明裝置。白光會把空氣中的源能壓進人體，經脈越活躍，灼燒越重。燃血境武者皮膚先出現紅紋，普通場務反而只感到高溫。
“所有武者停運氣血！”林梔喊。
命令說起來容易。九十六人正抬擔架、搬分離器，還要躲避可能甦醒的守衛。停止源能等於讓武者用普通體力承擔全部重量。
顧長風先封住自己的燃血迴圈，把刀交給隊員，親自抬起最重的分離器主缸。陸崢也關閉沙盤。太陽照到他的眉心時，青銅刻印像燒紅的鐵片，意識裡所有節點同時發痛。
他只能看現實。
“進維護梯。”周嵐指向右側黑牆，“灰磚順序七碼、三—一—七—四—二—六—五。”
錢敘沒有直接照做：“順序來源？”
“我走過一次。”
“當時太陽開了嗎？”
“沒有。”
同一條路在防禦狀態下可能變成陷阱。
顧長風用一根斷盾柄代替人腳，按下第一塊灰磚。牆內傳來齒輪聲，沒有攻擊。第二塊、第三塊依次安全。
第七碼落下，黑牆向內滑開。
裡面不是向下的梯子，而是一條明亮豎井。第二輪太陽的白光正從井底向上噴出。
周嵐臉色變了：“結構翻轉了。”
她給出的入口是真的，方向已經改變。若眾人按舊經驗跳進去，會直接落向防禦核心。
沒有人因此指控她故意帶錯，也沒人繼續把她當嚮導。資訊降為歷史參考。
石街溫度升到六十二度。
第一名場務出現熱痙攣。林梔將有限飲水分成溼布，不讓所有人直接喝。飲水層還沒找到，一次喝完只會讓後面更快脫水。
有人忍不住問，能不能讓普通人先躲進來時經過的供能渠。那裡低於街面，至少照不到白光。
周嵐立刻否決：“供能渠會漲。”
她話音剛落，幾名京華隊員便看向顧長風。此前她提供的維護梯已經發生翻轉，這句提醒還值不值得信，必須有人作出判斷。
顧長風沒有憑身份相信，也沒有因為手銬否定。他折下一小片燒焦的衣角，壓上盾牌碎塊，沿地面推入渠口。
十秒後，衣角沒有燃燒。二十秒後，渠底湧上一層藍白液體，盾牌碎塊連同衣角一起熔成亮紅色鐵水。
沒人再提躲進供能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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