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片鏡板被推偏。
石街溫度下降兩度。
第二片卡死。方越取出摺疊盾裡的機械片，沿繩滑到槍尖，增加一個楔角。鏡板終於偏轉。
白光從擔架區移開，照向空牆。
隊伍沒有試圖一次關閉太陽。他們只爭取一條能讓普通人透過的陰影走廊。
未知腳步聲再次從後方響起。
失能的二十四具守衛被白光重新充能。它們腳底沒有接觸石街，胸口七角紋卻直接從太陽獲取能量。
同步攻擊即將恢復。
韓策讓江城與京華各留六人斷後，其餘人帶場務沿陰影向北移動。顧長風反對固定六人：“太陽下武者越打越燒，三分鐘輪換。”
兩隊採用輪換方案。
第一組不求擊毀守衛，只用盾和繩把它們拖出白光。第二組接替時，第一組立刻進入陰影降溫。周嵐戴著手銬，仍被分配到場務中間，沒有因熟悉紙傀獲得戰鬥自由。
她指出守衛掌心每次發光前，七角紋最左一角會先亮。周野把資訊報給全隊，卻標明來源是被拘留者、僅供驗證。
第一具守衛抬手時，左角果然先亮。
錢敘用機械鈴統一預警。鈴響一次，所有人下蹲；兩次，向兩側散開。聲音不接網路，也不會被遺城識別成身份訊號。
守衛第一輪光束全部落空。
第三具守衛忽然把掌心對準石街上方，沒有攻擊人。光束擊中一片尚未調整的鏡板，又被鏡板折向擔架隊。
固定預警只防正面，擋不住反射。
葉驚鴻橫槍折躍，槍桿在光束前只出現了一瞬。金屬沒有被打斷，卻燙得她掌心起泡。那束光被偏開半尺，仍擦過擔架尾端，把老陳右腳的鞋底燒穿。
他疼得渾身一顫，手卻先摸向胸前的備用閥門。
“東西在方越那兒。”林梔按住他，“你現在只管活著。”
錢敘把機械鈴換成三種聲響：單響防直射，雙響左右散開，拖長一聲代表抬頭尋找反射光。規則增加，卻沒有要求傷員記憶。每副擔架固定一名學生，只由學生聽鈴、選擇方向，場務只需抱緊安全帶。
遺城開始利用鏡面後，斷後組也改變辦法。他們不再一味推倒守衛，而是先觀察其胸口對準哪片鏡板。江城隊員用熔穿的盾面遮鏡，京華隊員趁白光中斷拖人。兩隊還是各聽各的隊長，動作卻在同一張公開的鏡面編號表上銜接起來。
顧長風第三次輪換下來時，右臂皮膚已經裂開。他用溼布纏了兩圈，拒絕林梔注射僅剩的兩支源脈鎮定劑。
“留給必須運氣血的人。”
“再燒一次，你右手三天握不了刀。”
“那就左手抬缸。”
他沒有把損傷說成犧牲。選擇留下斷後，就把對應的代價記在自己身上。
第二輪，它們開始故意延遲。從左角發亮到攻擊，由一秒變成三秒。錢敘沒有繼續按固定節拍搖鈴，改為看到掌心真正收縮才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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