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露範圍也沒有被誇大。
PGL-07只回傳被模型主動開啟的合同，不能讀取整家公司，更不能控制伺服器。星環知道預算後仍要自己買保險、倉位和運力，七次漲價中的真實成本沒有因此變成虛假。
監管人員將案件拆成兩部分：星環是否明知使用異常資料操縱報價，以及裴觀瀾為何讓未披露後門持續進入商業模型。兩邊可以同時承擔責任，不用先把其中一方寫成唯一惡人。
一噸源晶連續漲價時，對手的報價只比內部上限低十萬。裴觀瀾當時已經想過PGL-07。
“為什麼沒說？”陸崢問。
“我以為域名死了。”
“你想過。”
“想過。”
“你查了所有員工訪問記錄，也把自己的模型交給監管。為什麼不把九年前的後門寫進說明？”
裴觀瀾看向桌面：“因為一旦寫進去，裴家會按繼承人誠信條款除名。真實賬戶交易也會重新調查。”
他沒有用遺忘替自己減責。
那枚令牌藏得很深，可精準報價出現後，他已經擁有足夠理由主動披露。他選擇先相信舊域名永遠不會復活，也選擇讓公司在不知道完整風險的情況下繼續用模型。
剛發生的四區增資同樣經過PGL-07。
星環知道互換池二十一分鐘後會缺多少保證金，也知道裴觀瀾能從四個區域分別發行股份。它提前提高保險，迫使他在最短時間使用自己留下的融資漏洞。
星環沒有控制他的手。
它只准確地知道，他最怕公司失敗。
蘇見星問：“能不能現在吊銷令牌？”
“可以。”調查員說，“但星環持有伺服器與證書，單方吊銷可能被它解釋為銷燬商業爭議證據。最好由原發證機構、域名持有人和使用方同時見證。”
裴家很快發來處理方案。
家族承認內部管理失誤，願意與星環秘密協商，回購域名和伺服器映象。裴觀瀾需返回家族接受一年停職審查，不再參與星火事務。作為交換，裴家會補償星火因資料洩露產生的可證明損失，也會保留他的繼承候選資格。
這是一份能賠錢、能關門、能減少客戶恐慌的方案。
三百二十七家客戶代表先收到選擇表。
他們可以僅接受秘密補償，可以參加公開聽證，也可以要求匿名但保留日後訴權。四十二家擔心公開報價傷害後續交易，選擇匿名；一百九十一家要求立即獲知全部訪問時間；其餘客戶暫不表態。
沒有人因為裴觀瀾準備認錯，就被迫把自己的商業底價一起直播。
缺點是三百二十七家被讀取底價的客戶不會知道自己的資料去過哪裡。監管保全令也只能看到星環願意交出的那部分記錄。
四名創始人沒有替裴觀瀾決定。
葉驚鴻只要求，在他選擇前，PGL-07不得再連線任何公司裝置。蘇見星把風險模型從伺服器映象中剝離，寧可繼續停機，也不做邊執行邊清理。
周野問裴觀瀾：“你賣股份的時候說，問了會錯過。現在還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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