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船員推回甲板。
第五道罡光才從手臂外亮起。
御罡五重。
新生的第五層沒有拿來追擊骨船，全部壓進斷裂支座。葉驚鴻抓住兩秒穩定，把最後一人折躍回艙。蘇見星同時鎖死旁路，採集籃帶著第一批晶砂抬出海面。
海事署的緊急處置令在此時抵達。
歸潮號先完成三船救援，並且是禁航區內唯一具有完整隔絕艙的空載作業船，獲准執行現場轉運。所有采集物先進入國家封存，不按先到者私有。船方獲得運輸費、救援補償和不高於封存量百分之八的實物報酬。
星環兩艘採集船在一百二十海里外申請進場。
海事署沒有拒絕，也沒有為歸潮號保留壟斷位置。可兩艘船滿載藥材，危險品洗艙至少八小時。星環決定先把救命藥送到原定港口，再派一艘空船折返。
它失去頭批現貨，卻守住已有客戶。
歸潮號連續作業五小時。
骨船沒有攻擊任何人。它擺脫半扇門框後，將船首轉向東南。經過歸潮號時，蒼白肋骨間亮起十七段壓力紋路，像是確認了一次同類頻率，又像留下無法翻譯的航標。
海事指揮台要求歸潮號發射定位鉤。
定位鉤不會爆炸，只會把低功率信標粘在骨片表面。若目標進入城市近海，人類需要提前知道它的位置。可未知文明造物是否把粘附視為攻擊，沒有任何接觸規則能夠回答。
葉驚鴻已經把發射器轉到安全形，卻沒有扣下扳機。她把軍事需求和誤判風險同時報回指揮台，請求由有授權的人作決定。
三十秒後，海事署撤銷粘附命令，改投兩枚不接觸浮標。浮標只能跟蹤海水壓力，精度低了十倍，也不會在第一次相遇時把人類標記釘到對方身上。
這個選擇沒有帶來掌聲。
骨船很快脫離浮標範圍，東南方向只剩斷續回波。人類失去了一次精確追蹤機會，換來沒有主動製造第一次敵對接觸。該決定與撤銷者姓名一同進入國家記錄，不讓歸潮號替整個文明承擔後果。
陸崢沒有阻攔。
民用地圖許可不包含捕獲未知文明造物。海事署也只記錄、跟蹤，沒有在首次接觸時開火。
骨船沉入晨霧，海上源井逐漸閉合。
國家封存的安全級源晶共一百六十二噸，另有三百餘噸混雜晶砂需要精煉。歸潮號按緊急處置協議獲得十二噸實物報酬。其中一噸可以直接滿足星火城市節點校準，其餘部分必須在完成汙染檢測後才能交易。
周野在岸上補齊八名漁民的筆錄。藏在冷庫的少年被移交救助站，船主因協助偷渡接受調查，卻仍保留合法救援補償。海事署沒有用他的違法行為取消另外七名船員應得的救命錢。
測繪艇則把失控電子羅盤的原始記錄無償開放。蘇見星從中確認，骨船頻率先讓統一導航指向源井，機械羅盤始終正常。這條經驗當晚寫入所有近海船隻警報：遭遇無聲區，斷開自動舵，保留機械方向。
空貨艙終於裝上晶體。
聞泰卻沒有開慶功酒。他把裂開的主機葉片擺在甲板，維修估價一千七百萬，正好把此前預留的大半上限吃掉。精濾籃也永久變形，只能報廢。
星火拿到現貨主動權，舊船沒有因此變成無成本的神奇投資。
上午九點，青岬港準備辦理實物交割。
礦業合作社撤回競拍，城市節點的延期風險解除。十二噸源晶按事故前參考價計值，足夠覆蓋船員欠薪、救援支出與大部分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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