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舊戰備航線不按一次航程出租。
它從華國東海穿過七處風暴間隙，借用瀾嶼聯邦三座廢棄軍港，最後抵達北鏈港。戰爭時期，這條線能繞開全部公共海峽；和平時期，十七座導航塔、三處深水補給和兩支輪換船隊都在吃維護費。
要重新啟用，承租人必須籤五年最低運量。
每年十八億。
五年九十億。
瀾嶼首批合同只有二十八億，其中裝置、工廠與售後成本已經佔二十六億。即便三個島區全部批准，剩餘利潤也填不回航線費。
星火籤下去，賬面立即確認九十億長期虧損準備。
陸清禾沒有給親屬價。
第三方審價顯示，十七座導航塔重啟、軍港疏浚與五年值守成本合計八十六億。陸氏只收四億風險管理費，低於普通商業回報。若再降價，反而會形成新的隱性擔保。
“可以買斷一年嗎？”周野問。
“不行。”陸清禾回答，“三座軍港不會為一次航程重新招人。沒有五年合同，陸氏也不會讓維護隊進入廢棄戰備區。”
“那就不租。”四區北方投資池首先表態。
四十名優先股投資人中，二十七家反對。它們剛為互換池壞賬補過資本，九十億損失會讓優先股分紅在五年內歸零。按照增資協議，它們不能推翻高危安全決定，卻有權阻止超過公司淨資產百分之三十的關聯交易。
陸崢沒有用董事長身份強籤。
星火召開特別股東會。
第一份方案是終止瀾嶼合同。
公司賠償四億六千萬，中央重建署失去原節點，三個島區可以等星環重新遷移。人員不會立刻死亡，海堤與源井監測會延後一個風暴季。
第二份方案接受星環代運。
星環願意承擔遷移失敗風險，並將原三個月重新部署壓縮到四十五天。代價是瀾嶼三島改用星環五年校準，星火退出當地，公共協議仍保留。
第三份才是九十億航線。
它能在十一天內送達首批裝置，同時帶回瀾嶼的海水陶瓷、低溫藻膠與兩座檢測港服務。五年中如果聯盟找到其他貨主，航線費可以分攤；找不到，全部由星火承擔。
許靖川公開表示支援第二份。
“星環已經準備好船和工程師。”他說，“不該讓一個國家為了供應商的獨立敘事多花九十億。”
這次，他沒有設陷阱。
瀾嶼能得到裝置，星環能得到五年服務，星火支付違約後退出。市場上最合理的方案正是第二份。
陸崢沒有先談盟友二字。
他讓瀾嶼三島分別說明更換供應商的後果。
東島支援星環，四十五天部署不會錯過主風暴季。南島保持中立，它的舊節點還能撐三個月。北島反對更換，因為島上三百七十座小型避難點使用公共協議改裝件，切換中央校準需要逐個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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