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的學年論文題目是《資訊不完整條件下的多節點戰場決策》。
他寫了七個月。
初稿從校內聯賽開始，第二版加入海淵城撤離，最後一版使用北境燈網作為案例。
評審系統給出的原創率只有百分之八。
其餘內容不是抄自學術論文。
它與天序共享節點的決策協議高度相似。
最相似的部分是一條回退公式。
當地方資訊互相沖突、無法形成多數意見時，模型會自動選擇全域性傷亡最低的唯一路線。公式把個人退出、資料到期和地方否決都當成可延後處理的噪聲。
這與陸崢論文前半部分完全矛盾。
他主張保留衝突。
公式卻會在最後一層消滅衝突。
論文導師何遠把初審結果放到桌上。
“零分。”
“我沒寫這條公式。”陸崢說。
“它在你的提交檔案裡。”
“版本記錄呢？”
“沒有插入記錄。校內終端顯示，從第一份草稿開始就存在。”
陸崢開啟最早備份。
公式藏在一個戰場損耗函式後面，變數名使用他的習慣，註釋也像他會寫的話。
他不記得寫過。
勝負沙盤卻在看見公式時自動執行。
一條白色路線從意識深處出現，把教研樓、醫院和首都地下座標連在一起。
終點是那班不存在的末班車。
陸崢關閉戰域。
何遠看見他臉色變化，沒有收回零分。
“你可以申請複核。”
“如果證明是異能自動寫入呢？”
“先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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