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去。你推我落水沒人看見,我今天推你也一樣沒證人。可你當眾汙衊我的事,全村都能作證,正好一起算。」
她還想爬上來,我蹲下身,把聲音壓低。
「趙秀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和趙美玲做過什麼,我全都聽見了。再敢來惹我,我就把你們的局捅到周敘川和全村人面前,讓她嫁不成高志遠。真當我一直好欺負嗎?不給你一次教訓,你還會騎到我頭上。」
趙秀蘭終於怕了。她站穩後才發現河水只到?口,雖然淹不?人,卻仍嚇得發抖。
「我錯了,晚秋,你拉我上去吧!今天的事我絕不會說。求你別壞我堂姐的婚事,不然我爸會打?我的!」
回家後,我繼續收拾行李。
批准書、換洗衣服、幾本捨不得扔的書,被我一樣樣放進箱子。
前世離開家鄉時,我帶著對周敘川的喜歡來到這裡;這一回離開村子,我帶走的只有自己的前程。
眼下趙美玲有高志遠護著,我不能拿她怎樣。但高家不久就會靠見不得人的買賣發財。等證據真正出現,我會像前世的舉報人一樣,把信寄到該去的地方,讓她從富太太的夢裡摔下來。
我不會提前編造證據,更不會拿自己去同高家硬碰。等他們把前世做過的事再做一遍,那些灰色買賣真正留下痕跡,我再把知道的去處告訴該知道的人。
村長通知我下午三點去鎮上搭車,中午我便提著行李出了門。周敘川卻站在院門外,一場病讓他清瘦了許多。
他看見我的包袱,神情一下緊張起來。
「你要去哪裡?」
我怕他攔住我,只能撒謊。
「家裡長輩生了病,我回去探親,一個月後還回來。」
周敘川明顯鬆了口氣。他沉默片刻,忽然低下頭。
「對不起。前些日子是我冤枉了你,你確實沒有破壞我和趙美玲的婚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我還拉著你去廣播站,當著那麼多人逼你解釋。你一定恨透我了。晚秋,我——」
我沒耐心聽完。
「你到底想說什麼?周敘川,你的道歉對我不值錢。我只想離你遠一點。我不招惹你,也請你別再來煩我,從今往後各走各的路。」
12.
周敘川像捱了一記重擊,身體晃了晃。
「你怎麼能這樣無情?我們做了幾十年夫妻,你對我真的一點情分也不剩?」
他眼裡竟帶著期待,顯然以為我一承認還有感情,前世的一切便能一筆勾銷。
我看得發笑,也不介意替他把舊賬翻出來。
「情分?你什麼時候給過我情分?」
「周敘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怎樣羞辱我?你為了名聲娶我,卻把我扔在家裡,十年二十年都冷著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