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二哥是不是聽說什麼了？”江若曦靠在椅背上笑，“沈家那個青梅竹馬的事你們知道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嶼白的聲音遠遠地插進來：“我就說她肯定猜得到！”
江晏清清了清嗓子：“我們沒刻意打聽，就是陸時安那小子昨天在群裡說了一嘴，說你一個人去酒吧喝酒，沈知衍去接的你。我跟嶼白就多問了幾句。”他的語氣嚴肅了些，“若曦，沈知衍那人處理事情我們信得過，但你受委屈了得跟我們說。”
江若曦心裡又暖又想笑：“大哥，沒受委屈，事情他已經處理好了。今晚我帶他回去，你們當面審他行不行？”
“行。”江晏清的聲音終於鬆快了，“那晚上七點，別遲到。”
掛了電話江若曦衝廚房喊了一聲：“沈知衍！我哥讓你晚上回老宅吃飯，說要當面審你！”
沈知衍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審我什麼？”
“審你是不是讓我受委屈了呀。”江若曦託著腮衝他笑，“陸時安那個大嘴巴，昨天看到我喝酒，首接在我哥他們的群裡說了。”
沈知衍走過來站在她椅子旁邊，低頭看著她：“那你跟他們說我沒讓你委屈。”
“說了呀，但他們不信，要當面審。”她仰著頭，眼睛亮亮的，“沈總，你怕不怕？”
沈知衍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椅背上，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了一個淺吻。“不怕。”他退開一點，嘴角帶著弧度，“你又不會讓他們打我。”
當晚兩人準時到了翡翠灣，江家老宅裡已經飄出了飯菜香。江若曦一進門就被母親林芸拉住了手上下檢查了一遍，確定女兒面色紅潤精神煥發才放了心。江正清坐在客廳沙發上跟沈知衍聊了幾句公司的事，面色和緩。
開飯之後江晏清和江嶼白果然沒放過沈知衍。江嶼白夾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開口：“沈知衍，聽說你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性朋友？”
沈知衍放下筷子，表情坦然：“兩家世交，小時候確實常見面，但大學之後就沒怎麼聯絡了。前兩天她出現了一下，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以後不會有往來。”
江晏清在旁邊補了一句：“若曦沒說錯，你這人話少但做事幹脆。”
江若曦在桌子底下踢了沈知衍一腳，衝他眨眨眼。沈知衍在桌面上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繼續跟兩位大舅哥說話：“以後有什麼讓你們不放心的，你們可以首接問我。”
江嶼白和江晏清對視了一眼，前者終於點了一下頭，端起酒杯朝沈知衍舉了舉：“行，記住你今天說的。”
飯吃到尾聲，江若曦幫母親收拾碗筷進廚房的時候，林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若曦，媽看出來了，知衍那孩子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今天回來的時候你爸還說，沈知衍在生意場上從來沒跟誰低過頭，但剛才跟晏清他們說話那個態度，是把你當回事了。”
江若曦低著頭洗碗，嘴角翹著沒說話。
回去的路上江若曦靠在副駕上，車裡放著很輕的爵士樂。她偏頭看沈知衍開車的側臉，路燈的光明明滅滅劃過他輪廓分明的五官，他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看什麼？”
“看我運氣有多好。”江若曦伸手過去覆在他握方向盤的手背上，“沈知衍，你說咱們要是沒有娃娃親，這輩子會不會就錯過了？”
沈知衍在紅燈前停下車，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虎口。“不會。”
“為什麼？”
“你畫展的報道我前年看過。”他說得很平淡，“當時覺得這畫家畫得不錯，有靈氣。”他頓了一下，“要是沒有娃娃親，我也會在別的地方遇見你。”
江若曦愣愣地看著他，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前年就看過我的畫？”
“嗯。你有一幅肖像畫，畫裡是個小女孩坐在窗臺上看夕陽。那幅畫我印象很深。”他重新踩下油門，“所以就算沒有娃娃親，緣分這種東西該來的還是會來。”
江若曦把臉轉向車窗，玻璃上映出自己壓都壓不住的嘴角。她偷偷用另一隻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夢。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沈知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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