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江若曦洗完澡出來發現沈知衍還沒睡，靠在床頭翻手機。她鑽進被子裡背對著他躺下，沈知衍放下手機從背後貼上來，手臂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生氣了？”
“沒有。”
“你今晚跟我說了八遍沒有，但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耳朵會紅。”
江若曦猛地翻過身來瞪他：“沈知衍你觀察這麼仔細幹什麼！”
沈知衍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我老婆我不觀察仔細，觀察誰？”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沈薇的事情我來處理。以後她不會在你面前說那些了。”
江若曦被他圈在懷裡，男人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雪松的氣息裹著沐浴露的味道把她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她悶了一會兒才說：“其實我沒生氣，就是……不喜歡那種感覺。像她跟你之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
“沒有你不知道的東西。”沈知衍低頭在她頭頂落了一下，“以後有別人提起來的事，我先告訴你。”
江若曦在他懷裡拱了拱，終於沒忍住笑了：“行吧，成交。”
第二天下午江若曦約了林晚喝咖啡，把昨晚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林晚聽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這女的不簡單。什麼叫‘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我’？這是在暗示她比你更瞭解你老公。”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江若曦戳著杯子裡的冰塊，“但我又覺得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人家也沒做什麼過分的，就是聊了幾句天。”
林晚搖頭：“信我，我見過太多這種了。她就是仗著‘青梅竹馬’西個字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你老公什麼態度？”
“他說他來處理。”
“那你就讓他處理。”林晚握住她的手，“你千萬別自己衝上去跟那女的吵架，掉價。你老公要是真在乎你，他自己會把事情擺平。他要是不擺平，那你就該重新考慮這個人了。”
江若曦想了想沈知衍昨晚說的那些話，又想了想他環著她腰時的力道，心裡那點不安慢慢平復了下去。“嗯，我知道。”
當天傍晚江若曦回到家，沈知衍已經在了。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檔案，聽見開門聲抬起頭來：“回來了？晚上想吃什麼？”
江若曦換了拖鞋走過去坐到他旁邊，腦袋靠在他肩上：“隨便，阿姨做什麼吃什麼。”她頓了一下，“沈知衍，今天沈薇有沒有找你？”
沈知衍翻檔案的手停了一下：“她下午給我發了條訊息，問我週末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說她回江城待一段時間。”
江若曦在他肩上首起身來：“那你回了嗎？”
“回了。”沈知衍把手機解鎖遞到她面前。螢幕上是他跟沈薇的對話介面，他只回了一句話：“週末沒空，以後有事聯絡我助理。”
簡單、乾脆、沒有任何餘地。江若曦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終於揚了起來。她把手機還給他，重新靠回他肩上：“你這人拒絕起人來倒挺乾脆的。”
沈知衍把手機放到一旁，伸手把她圈過來：“該乾脆的時候我會乾脆。”他低頭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以後她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江若曦彎著眼睛笑，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獎勵你的。今晚想吃什麼？我請客。”
“你請客？”
“我畫賣了一幅小稿，賺了筆小錢。”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夠請你吃一頓好的。”
沈知衍看著她那副尾巴快翹上天的得意勁兒，嘴角彎起來：“行，那沈太太破費了。”他把檔案合上站起來，順手把她也從沙發上撈起來，“走吧，想吃什麼都行。”
江若曦被他拉著往外走，心裡那顆石頭徹底落了地。可在餐廳等位的時候她隨手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沈薇半小時前發了一條動態——一張老照片，畫面裡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摸一隻金毛的腦袋，陽光很好，男孩的側臉輪廓雖然稚嫩但已經能看出日後俊朗的輪廓。配文只有一個詞：“回憶。”
江若曦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她知道那是沈知衍，也知道沈薇發這條朋友圈的用意。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緊了又鬆開。她深吸一口氣，抬頭對上沈知衍看過來的目光，笑了一下：“菜好了，吃吧。”
沈知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扣在桌面上的手機上停了一瞬，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給她夾了一片剛涮好的牛肉放進了碗裡。江若曦低頭吃那片牛肉的時候心裡那口氣沒完全嚥下去，可她答應過讓沈知衍來處理，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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