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沈知衍看著她那副不依不饒的醉態，嘴角彎了一下，“現在先回家，回家之後你想聽多少我說多少。”
“你保證。”
“我保證。”
江若曦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縮回座椅裡。沈知衍重新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開出去兩條街之後江若曦偏過頭來小聲說：“沈知衍，我是不是特別煩人？”
“有點。”
江若曦瞪大眼睛，沈知衍緊接著補了一句：“但煩得挺可愛的。”
她愣了兩秒，然後把臉埋進自己手掌裡悶悶地笑。沈知衍從餘光裡看到她那副又氣又笑的樣子，嘴角也翹了起來。等紅燈的時候他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十指扣緊。
到家之後沈知衍把人從車裡抱出來，一路抱進玄關。江若曦被他放在換鞋凳上坐著，他蹲下來替她解了高跟鞋的扣子，又給她套上毛絨拖鞋。江若曦低頭看著他蹲在地上替她穿鞋的動作，鼻頭又酸了：“沈知衍。”
他抬頭：“嗯？”
“沈薇那條朋友圈，你能不能讓她刪了？”江若曦頓了頓，“我知道這樣顯得我很小心眼……可我就是不想她留著那張照片還配那種字。”
沈知衍替她把兩隻拖鞋都穿好，站起來俯身看著她：“不用她說，我自己跟她說清楚。”
“怎麼說？”
沈知衍抬手把她額前碎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泛紅的耳廓：“把該說的都說了。她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洗個澡早點睡，你喝了酒頭會疼。”
江若曦被他牽著上樓，一路上沒再說話。洗完澡出來她換了睡裙鑽進被子裡，沈知衍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不知道在看什麼。她湊過去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你在幹嘛？”
“給你煮蜂蜜水，廚房裡溫著，等會兒喝。”他把手機鎖屏放到一旁，伸手把她圈進懷裡，“現在還想聽我小時候的事嗎？”
江若曦在他懷裡拱了拱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想。”
沈知衍沉默了兩秒開口：“我小時候不太愛說話，我媽怕我社交障礙，有一陣老找別人家的小孩來家裡跟我玩。沈薇是來得最多的那個，但我不怎麼跟她玩，她看書我就在旁邊拼積木，各待各的。”
“那你還記得團團？”
“記得。”他的聲音低下去了一點，“團團是我十二歲的時候走的，我那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沒去上課。我媽在門口坐了一下午，後來我爸把門踹開了，沒罵我，陪我坐了一會兒。”
江若曦安靜地聽完，過了好一會兒才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那你以後想團團的跟我說，我陪你。”
沈知衍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手臂收緊了些：“嗯。”
江若曦在他懷裡漸漸有了睏意，酒精加上情緒的起伏讓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快要睡著的時候她含糊地叫了一聲：“沈知衍……”
“嗯？”
“我喜歡你。”
沈知衍的手在她後背上停了一下，片刻之後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很輕：“我知道。”他頓了頓，“我也喜歡你。”
江若曦已經睡著了，均勻的呼吸拂過他胸口。沈知衍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嘴角彎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肩膀。床頭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他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沈薇發來了一條訊息：“知衍哥，你找我有事？”
他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人，拿起手機回了幾個字：“照片刪了吧，以後別發了。”發完之後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在桌上，重新摟住懷裡的人關了燈。黑暗裡江若曦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拱了拱，他手臂收緊了些，閉上眼睛之前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眉心。
第二天早上江若曦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哼哼唧唧地把臉埋在枕頭裡不肯起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到她臉邊，她眯著眼從枕頭縫裡望出去，沈知衍坐在床沿上端著一隻玻璃杯，頭髮還沒打理隨意垂了幾縷在額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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