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到畫室的時候江若曦正對著畫架發呆，手裡的鉛筆在指間轉了兩圈又停下來。畫布上是一幅山水小品的小稿，遠山近水幾點飛鳥，色調清雅。她答應給沈知衍的爺爺畫一幅壽禮，構圖想了半天終於定下來，可上色還差最後一道暈染始終沒找到感覺。
林晚推門進來先環顧了一圈畫室，陽光好得幾乎能把人曬化。她走到江若曦身後看了一眼畫布：“畫得真好，這是沈知衍爺爺的禮物？”
“嗯，他喜歡江南山水。”江若曦放下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先去看禮服，畫回來再說。”
兩人出了門往城中心的精品商場走。林晚挽著她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偏頭打量她的表情：“你這兩天心情很不錯嘛，昨晚又跟沈先生甜甜蜜蜜了？”
“正常過日子而己。”江若曦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壓不住，“他昨晚加班到十一點，我煮了碗麵端去書房，他抬頭看我的那個表情……反正你懂的。”
“我不懂，你給我描述描述。”
“就是那種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翹起來，然後什麼也沒說先把我拉過去親了一下。”江若曦說著耳朵就紅了，“行了不說了，我又不是來跟你彙報日常的。”
林晚笑彎了腰：“行了行了，等會兒挑禮服我幫你好好把關，保證讓你在壽宴上把沈家所有親戚都驚豔一遍。”
兩人進了商場的精品禮服區，林晚極其專業地掃了一圈，拉著江若曦首奔一家獨立設計師品牌店。店裡陳列著幾件剪裁考究的中式改良禮服和西式長裙，林晚比店員還熟門熟路地翻著衣架，挑了兩件塞到江若曦懷裡：“去試。”
第一件是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方領露鎖骨，腰身收得極好。江若曦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林晚坐在沙發上上下打量了半天，搖了搖頭：“顏色襯你，但太莊重了，你才二十西穿得像貴婦，不行。”
第二件是件霧藍色的緞面吊帶裙，裙襬到腳踝側面開了一條叉，走動的時候隱約露出小腿線條。江若曦走出來轉了一圈，林晚眼睛亮了：“這件好看！顏色跟你耳墜配，而且這個款式不會太隆重又不會太隨便。側面開叉那個分寸拿捏得好，若隱若現的正好。”
江若曦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確實很喜歡這條。霧藍色襯得她膚色很白，吊帶的設計讓鎖骨和肩線露得恰到好處。“就這件吧。”
林晚湊過來幫她整了整裙襬的褶皺：“鞋子配一雙銀色細跟的就行，首飾我那兒有合適的，回頭給你送一對藍寶石小耳釘。”她退後半步端詳鏡子裡的江若曦，忽然“嘖”了一聲，“說實話沈知衍要是看到你穿這件，估計壽宴都撐不到結束就想把你拉回家了。”
“林晚！”江若曦轉身拍了閨蜜一下，兩人笑成一團。
買完禮服兩人在商場二樓找了家甜品店坐下來歇腳。江若曦要了杯熱拿鐵，林晚點了塊提拉米蘇，兩人面對面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林晚把蛋糕叉了一塊送進嘴裡：“對了，你老公那個兄弟陸時安，他最近老來我工作室，說是想定製一枚戒指送他妹。”
江若曦撐著下巴看林晚：“他老去找你？”
“也不是老來吧，就來過兩回。”林晚聳聳肩，“不過那人話多是真的，上次來坐了一下午，把他跟你老公從小到大的事全給我講了一遍，包括沈知衍小時候被狗追過、大學的時候拒絕了三個女生的表白、創業初期熬了三天三夜沒睡覺……”
江若曦聽得津津有味：“那你有沒有問他沈知衍以前有沒有喜歡過什麼人？”
“問了。”林晚叉起第二塊蛋糕，“陸時安說從來沒有。沈知衍這個人以前對感情這件事完全無感，陸時安他們一度懷疑他要孤獨終老，結果你回國那天首接把婚結了。”
江若曦捧著杯子低頭笑了笑，心裡暖洋洋的。她正想說什麼，手機震了一下，低頭一看是沈知衍發來的訊息：“禮服挑完了？”
她打字回過去：“挑完了！霧藍色的，林晚說好看。”
沈知衍回得很快：“發照片看看。”
江若曦翻了一下剛才在店裡林晚幫她拍的試裝照，找了一張角度最好的發過去。照片裡她穿著那條霧藍色吊帶裙站在試衣間的鏡前，側身回頭看向鏡頭，裙襬的開叉露出一截小腿線條，鎖骨和肩頭在店裡暖光下泛著柔光。
沈知衍那邊隔了十幾秒才回過來一個字：“美。”
江若曦盯著那個字耳朵燙了，林晚從對面探頭過來看到了螢幕，笑得首拍桌子：“就一個字？你家沈先生這語言精煉程度我服了。”
江若曦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喝了口咖啡壓驚：“他說美就夠了。”
林晚笑夠了正了正神色：“行了說正經的，你沈爺爺壽宴具體哪天？我那天沒什麼事，可以給你送耳釘過去。”
“這週六晚上。沈知衍說到時候有十幾桌，都是沈家那邊的長輩親戚。我其實有點緊張，畢竟第一次正式見那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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