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曦想了想那個畫面——沈知衍站在她身側替她擋掉一切不必要的應酬，面色如常地跟長輩寒暄然後把她帶開。她忽然就安下心來了：“嗯，也是。”
傍晚沈知衍準時到商場門口接她。江若曦提著禮服袋子鑽進副駕，林晚在後面衝她揮了揮手又衝沈知衍的方向做了個“看好她”的手勢。沈知衍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等林晚走遠了才側過身來幫江若曦系安全帶。他低頭的時候離她很近，雪松的氣息撲面而來，指腹擦過她腰側。
“今天開心？”他問。
“開心。”江若曦仰頭看著他，“林晚陪我挑了好久。對了，她說壽宴那天給我送一對藍寶石耳釘配禮服。”
沈知衍首起身發動車子：“嗯。你送爺爺的畫畫完了嗎？”
“還沒，構圖定了，上色還差最後一道。這兩天我趕一趕。”
“別熬夜。”沈知衍從餘光裡看了她一眼，“熬夜畫畫第二天會頭痛。”
江若曦彎起眼睛：“知道了沈管家。”她伸手過去握住他搭在換擋桿上的手，“你爺爺喜歡甜食嗎？要不要我烤個蛋糕帶過去？”
“不用，壽宴的蛋糕家裡訂好了。”沈知衍反手握住她的，“人到、畫到就行。爺爺不會挑你的禮，他巴不得我早點成家，你來了他就高興。”
江若曦靠在座椅裡望著他的側臉，窗外的路燈開始陸續亮起來，把他的輪廓勾得忽明忽暗。她忽然覺得那些緊張感在他說“你來了他就高興”的時候消散了大半。
到家之後沈知衍去書房繼續處理工作，江若曦把禮服掛好就鑽進了畫室。她對著那幅山水小品調整了好一會兒色調，遠山的青黛色反覆暈染了好幾層才達到了滿意的效果。等她放下筆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揉了揉酸脹的脖子去書房門口探頭，發現沈知衍也還在忙，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鏡片上。
她沒進去打擾，轉身去廚房熱了兩杯牛奶。端進書房的時候沈知衍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端著的杯子上停了一瞬，然後彎了嘴角。江若曦把一杯放他手邊，自己端著另一杯挨著他坐到了旁邊的小沙發上，雙腿蜷起來整個人陷進靠墊裡。她安靜地喝牛奶沒出聲，只是偶爾偏頭看沈知衍翻檔案的側臉，燈光在他鼻樑一側投下淺淺的陰影。
“沈知衍，”她忽然開口，“你說你爺爺會喜歡我的畫嗎？”
沈知衍放下筆轉過頭來：“你在擔心這個？”
“有一點。”江若曦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畢竟是送長輩的禮物，還是第一次見面。”
沈知衍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把她連人帶毯子圈進臂彎裡。“我爺爺書房的牆上掛著齊白石的一幅蝦，畫得的確好。但他床頭那面牆上掛的是我五歲時候用蠟筆畫的一張全家福，”他低頭看著她，“你說他更喜歡哪幅？”
江若曦愣了愣，然後笑了：“你五歲畫的蠟筆畫還留著呢？”
“留著。我媽裱起來掛了幾十年。”沈知衍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下，“所以你送什麼都行，用了心他就高興。”
江若曦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那你以前怎麼沒告訴我你還會畫蠟筆畫？”
“五歲的事，不算會畫。”
“那我現在教你？”江若曦仰起頭來衝他眨眨眼，“沈總想不想學畫畫？”
沈知衍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翹起來的嘴角，喉結動了一下：“明天學。現在晚了，睡覺。”
他鬆開她站起來，順手把她也從沙發上撈起來。江若曦被他拽著往臥室走，手裡還端著空牛奶杯，在他背後偷著笑。進了臥室門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沈知衍轉過身來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了下來。雪松的氣息混著牛奶的餘味，唇舌糾纏的間隙她的後背貼上門板微涼，可身前貼著的是他滾燙的胸口，冰火交加的感覺讓她輕輕顫了一下。
“沈知衍……”她在唇間含糊地叫了一聲。
他鬆開她一點，鼻尖蹭著她鼻尖，聲音低沉：“嗯？”
“你明天學畫畫的時候能不能認真點？”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了。”他的唇滑到耳廓，咬了咬她耳垂，“學什麼都認真。”
江若曦被他這句話和耳垂上的溫熱激得腳趾蜷起來，整個人往他懷裡縮：“那你先放開我……我要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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