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上認識的，沒什麼交集。”沈知衍把她手裡的空杯子接過去放到茶水臺，然後拿起放在辦公桌上那隻卡通馬克杯在手裡轉了一圈，“走吧，回家。曲奇很好吃。”
“你顧左右而言他。”江若曦跟在他身後走出辦公室，嘴微微嘟著，“顧清瑤，名字還挺好聽的。”
沈知衍回頭看了她一眼，電梯門正好打開了，他伸手把她拉進來按了一樓鍵。電梯裡安靜了幾秒他才開口：“兩年前有個專案合作的時候見過幾次，之後她偶爾會打電話來約飯，我沒去過。”他偏頭看著她，“你要是不高興，以後她再出現我首接拒了。”
江若曦靠在電梯壁上仰頭看著他：“我又沒說不高興……就是有點好奇。”她伸手扯了扯他西裝下襬，“沈知衍，你以前到底拒絕過多少人？”
沈知衍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八卦和好奇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沒數過。”
“沒數過是多少？你給我個大概數字。”
“……”沈知衍偏過頭去清了清嗓子，“電梯到了。”
他先一步邁出去，江若曦在後面追上去拽住他手臂：“沈知衍你還沒回答我呢！”
“回去再說。”
“現在就說！”
兩人拉拉扯扯地穿過一樓大堂，前臺小姐和路過的幾個員工都偷偷看了好幾眼——平時冷著臉訓人的沈總被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年輕女人拽著袖子往前走，表情無奈嘴角卻帶著弧度。江若曦渾然不覺周圍的目光，仰著頭不依不饒地看著他：“你就說一個大概嘛，我又不會生氣。”
沈知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大堂的光線從挑高的玻璃穹頂灑下來落了他一身，他的表情被光映得柔和了幾分，聲音也壓低了：“之前沒數過是因為沒一個值得數。”他伸手把她耳邊碎髮別到耳後，“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江若曦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認真堵得啞口無言，耳朵騰地紅了，鬆開了拽著他袖子的手。沈知衍握住她垂下去的手，十指扣進她指縫裡牽著她往停車場走去。江若曦跟在他身後走了好幾步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悶悶地說了句：“你就會說這種話。”
“實話。”
“那以後有人來找你我是不是都能來探班？”
“隨時。”沈知衍偏頭看了她一眼，“來之前給我發訊息，我讓張秘書下樓接你。”
江若曦彎著眼睛用力點了點頭。兩人走到車邊的時候她剛要拉開副駕門，餘光瞥見旁邊一輛銀白色跑車旁邊站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正朝這邊看過來。那女人妝容精緻，目光在沈知衍和江若曦交握的手上停了兩秒，然後微微一笑轉身上了車。
江若曦收回視線拉開車門坐進去。沈知衍發動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她靠著座椅偏頭看他：“剛才那個紅裙子的就是顧清瑤吧？”
沈知衍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應該是。”他語氣沒變，“不用在意。”
“我沒在意。”江若曦把臉轉向車窗，玻璃上映出自己微微翹著的嘴角，“反正你說了我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沈知衍從餘光裡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車子駛過江橋的時候夕陽正好鋪了滿江面，金紅色的波光碎成一片一片。江若曦靠在他肩頭，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窗外的落日，然後輕聲說：“沈知衍，我烤的曲奇你記得帶回辦公室，明天開會餓了可以吃。”
“帶了。”
“放在哪兒了？”
“西裝口袋裡。”
江若曦從他肩上抬起頭來瞪著他：“你放口袋裡不怕碎了嗎？”
“碎了也能吃。”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你烤的捨不得放桌上，放口袋裡安心。”
江若曦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重新把臉靠回他肩上，閉上了眼睛。嘴角的弧度在暮色裡彎得怎麼也壓不下去。她的手被沈知衍握在手心裡搭在他膝蓋上，車裡的暖氣把她整個人烘得暖洋洋的。經過紅燈停車的時候她感覺到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下，嘴唇涼涼的，帶著咖啡的餘香。她閉著眼睛從喉嚨裡哼了一聲當作回應，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扣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