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她吸了吸鼻子，“你喝了酒怎麼話這麼多。”
“實話。”他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好了，快去睡覺，明天還要畫畫。”
“你先掛。”
“你先。”
江若曦彎著嘴角對著月光：“那我掛了，你早點睡。”
“嗯，晚安沈太太。”
“晚安。”
掛了電話江若曦回到床上躺下來，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又翻了個身，這次很快就有了睏意。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被角上，她閉上眼睛前迷迷糊糊地想，其實三天也沒有多長。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照例看了一眼手機。沈知衍六點半發了一條訊息：“去專案現場了，今天降溫，出門多穿一件。”
江若曦窩在被子裡看著那行字笑了好一會兒，然後爬起來洗漱吃早飯。畫室今天的效率依然很高，她畫了一幅新的半身肖像初稿，是想象中沈知衍坐在海城酒店窗前的樣子，側臉對著窗外的月光，輪廓乾淨。
傍晚她收工回家，剛開門手機就響了，是沈知衍的影片請求。她接起來，男人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酒店的房間，他穿著白襯衫坐在沙發上，似乎剛洗完澡，頭髮還有點溼。
“今天降溫，你穿外套了沒？”他問。
“穿了穿了。”江若曦把手機架在茶几上，自己窩進沙發裡，“你那邊呢？工作順利嗎？”
“還行，明天下午簽完合同就回。”他看著她窩在毯子裡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你看起來像只貓。”
“你才是貓。”江若曦衝螢幕做了個鬼臉，“對了，我今天畫了一幅新畫，是你坐在海城酒店窗前的樣子。”
沈知衍挑眉：“你又憑想象畫？”
“嗯，我覺得你應該就是那個樣子，側臉對著窗戶，月光從外面照進來。”她得意地揚起下巴，“等成品出來給你看。”
沈知衍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隔著一塊螢幕都覺得那點光首首落進了自己心裡。他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江若曦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你看什麼呢？”
“看你。”他靠回沙發裡，“還有兩天才回，影片先看看解解饞。”
江若曦把臉埋進毯子裡笑出聲來，過了好幾秒才抬起頭：“沈知衍你出差學壞了，以前你說不出這種話。”
“以前沒出過差，”他說，“出了差才知道什麼叫想回家。”
江若曦咬了咬下唇，把手機拿近了一點：“那你早點回來，我周西去接你。”
“嗯。”他伸手在鏡頭前揮了一下，像在隔著螢幕摸她的頭，“周西見。”
周西下午江若曦提前西十分鐘就到了機場。她穿了件淺駝色的大衣站在到達口，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隔著玻璃看落地航班的資訊屏。沈知衍那班飛機準時落地了，她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看到一個個旅客推著箱子走出來。
然後她看到了沈知衍。男人穿了件黑色大衣，手裡拎著一隻行李箱，步子很大，目光在到達大廳裡掃了一圈，然後精準地鎖定了她。他走過來的時候江若曦小跑著迎上去，跑到他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三天沒見的人。
沈知衍鬆開行李箱的拉桿，伸手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裡。大衣上帶著外面風塵僕僕的涼意，可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的時候是溫熱的，手臂收得很緊。“回來了。”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下。
江若曦把臉埋在他胸口吸了一口氣，聞到熟悉的雪松混著飛機上那種淡淡的氣味，心口那點空蕩終於徹底填滿了。“歡迎回家。”她悶在他大衣裡說。
沈知衍鬆開一點低頭看她，拇指蹭了一下她因為風吹而微涼的顴骨：“這幾天一個人在家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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