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週五，沈知衍沒去公司。他上午在家開了一個線上的覆盤會，江若曦在旁邊的畫室裡畫畫，隔著半掩的門能聽到他偶爾說話的聲音，低沉平穩。開完會之後他走過來靠在畫室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她筆下的畫面。
“今天不畫我了？”
江若曦頭也不回：“畫你畫太多了，換換腦子。這幅是隔壁藝術區那個老倉庫的屋頂，光線好的時候特別好看。”她放下筆轉過身看他，“你上午忙完了？”
“忙完了。下午陪你。”
江若曦眼睛亮了亮：“那去江邊走走？今天天氣特別好。”她說完又想了想，“不過你可能剛從海城回來，想在家歇著？”
“不累，走吧。”沈知衍走過來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上，鼻尖蹭了蹭她耳後，“換衣服，等你。”
江若曦癢得縮了縮脖子，笑著推開他：“那你出去，我換了就下來。”
下午的陽光好得不像是秋末，暖融融地鋪在江邊的步道上。兩人並肩走著，江若曦穿了件奶白色的針織裙，外面套了件淺咖色大衣，沈知衍換了件深藍色的毛衣，比平時穿西裝的樣子看著年輕了幾歲。江風吹過來的時候她縮了縮脖子，沈知衍自然地把圍巾解下來繞在了她脖子上。
“你冷不冷？”她仰頭看他。
“不冷。”他低頭替她把圍巾攏好，指尖擦過她下巴，“走吧。”
兩人沿著江邊慢慢走，偶爾有跑步的人從旁邊經過，也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妻。江若曦挽著他的手臂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沈知衍，你說我們以後要是有小孩會是什麼樣？”
沈知衍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突然想這個？”
“就是看著剛才那對推嬰兒車的夫妻嘛。”她衝前面努了努嘴，“你覺得男孩好還是女孩好？”
沈知衍想了想：“女孩像你的話挺好。”
“那要是男孩呢？”
“像你也行。”
江若曦被他這句話逗笑了：“萬一像你怎麼辦？冷著一張臉，以後不好找物件。”
沈知衍低頭看著她：“那就讓他找一個像你的。”
江若曦眨了眨眼，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她把臉埋進他手臂裡悶悶地笑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正色道：“那要是性格也像你，悶葫蘆一樣怎麼辦？”
“那你就多跟他說話，多陪他玩。”沈知衍的聲音很平，但嘴角帶著弧度，“你教他畫畫，我教他下棋。”
江若曦拽了拽他的手臂：“沈知衍，你是不是己經在想以後的事了？”
沈知衍低頭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兩秒：“想過。”
江若曦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她沒再追問，只是挽緊了他的手臂，把臉靠在他肩頭繼續往前走。江面上有貨船慢悠悠地駛過，汽笛聲遠遠地傳來，在秋末下午的空氣裡拖得悠長。
走完江邊兩人在附近找了家咖啡館坐下來歇腳。江若曦點了杯熱巧克力，沈知衍要了杯美式。她雙手捧著杯子暖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昨天在機場看到你的時候，你好像瘦了一點。”
“有嗎？”
“有，下巴都尖了。”她認真端詳他，“你是不是在海城沒好好吃飯？”
“應酬的時候吃了點，工作餐沒怎麼吃。”
“那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江若曦眼睛亮亮的，“我最近跟林晚學了一道番茄燉牛腩，試過一次還挺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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