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赴晚》第25章 堂前斥妄,護盡初心(三)(1)

作者:雲階知晚·8分鐘前

滿地碎瓷靜靜臥在青磚之上,殘茶涼意浸透地面,滿室仍縈繞著未散的戾氣與寒涼。

老夫人強壓下翻湧怒火,心神剛沉定幾分,正欲斂息梳理後續籌謀,一旁立著的管事嬤嬤見她面色青白交加,胸口仍隱隱起伏,終究是按捺不住,上前半步,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體恤與溫軟。

嬤嬤垂著眉眼,輕聲開口:“老夫人,您先消消氣,仔細保重身子。”

話音頓了頓,瞧著老夫人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憂思,才放緩語調徐徐道來:“您可知晚晚如今在江南那邊是什麼境況?奴婢正要回稟您,方才剛收到小姐暗中遞來的密訊。”

老夫人原本沉凝如寒潭的眸子驟然一動,身形微不可察地前傾半分,眼底那股殺伐冷意瞬間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焦灼與牽掛,連聲音都不自覺放柔了幾分:“哦?晚晚那邊……現下如何了?”

嬤嬤連忙柔聲寬慰:“小姐傳信回來,說眼下寒石渡諸事佈局皆在掌控之中,前路風波雖有暗流,但一切盡皆順利,步步穩妥,並無兇險。”

她看著老夫人緊繃的肩頭稍稍鬆弛,又接著溫聲勸道:“小姐特意囑咐,讓您千萬別日日掛心勞神,更切莫為了府中瑣事動大怒氣,氣壞了自身身子。她在外一切安好,自有分寸,讓您放寬心,好好頤養身體便是。”

一席話落,悄然熨進老夫人心底最軟的地方。

她緊繃的脊背微微一鬆,眼底翻湧著複雜心緒,有後怕,有心疼,亦有一絲聽聞晚輩安好後的寬慰。指尖不自覺微微蜷縮,方才強撐起的狠絕冷硬,在聽聞雲知晚平安順遂的那一刻,悄然卸去大半。

她沉默良久,緩緩閉上眼,喉間掠過一絲極淡的輕嘆,帶著滿心酸澀。

那孩子小小年紀,女扮男裝深陷權謀漩渦,身處異地步步為營,周遭盡是豺狼環伺,竟還時時刻刻記掛著她的身體,怕她動氣傷身。

反觀府裡同族至親,卻只顧著野心私慾,背地裡陰私算計,非要置那孤苦打拼的孩子於險境。

一念及此,心口又是一陣發堵,悲涼與憤懣再度翻湧上來。

老夫人再睜眼時,眸中雖仍有寒冽決絕,卻多了幾分為人長輩的柔軟與疼惜,語氣沉而緩,帶著一絲無奈的悵然:“這孩子,向來懂事,身在風波中心,自身尚且前路難測,反倒還記著寬慰我這老婆子……”

說罷,她斂了斂心神,重又斂去眼底溫情,復歸執掌內宅的沉穩威嚴,只是語氣裡少了幾分戾氣,多了一份篤定:

“既然晚晚那邊諸事順利,那我更要把這國公府的後院打理得滴水不漏。絕不能讓內宅這些腌臢事,拖了她的後腿,亂了她的佈局。”

“星闕,照舊按我方才的吩咐行事。盯緊二房,布好暗線,不動聲色,靜待時機。”

星闕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老夫人望向南方天際,眸光綿長。

既然晚晚在外能穩住風雨,那她便守好這一方後院,肅清奸邪,斬斷牽絆。

只願她前路安然,歸來無恙。

正堂肅殺散盡,二房一行人垂頭屏息退出正廳,方才被老夫人當眾斥責的羞憤與驚懼,層層疊疊壓在眾人心頭。

二爺雲凌洲行臉色青白交錯,袖中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方才堂前老夫人眼底的決絕冷厲,如利刃懸頂,讓他後背始終沁著一層冷汗。他不敢在正院多留半分,腳步倉促,帶著貼身僕從匆匆折返二房院落。

方才庭前那場對峙,看似只是當眾訓斥敲打,可他混跡內宅權鬥多年,心底再清楚不過——老夫人是徹底動了真怒,從今往後,二房再無半分體面優待,徹底成了府中被緊盯防備的異類。

一路沉默無話,剛踏入二房院門,隔絕外界耳目,緊繃的氣氛驟然崩裂幾分。

二夫人眉眼間滿是不安與慌亂,壓著聲音急聲發問:“到底出了何事?好好的,前日不是傳回訊息說寒石渡一切佈置周全、萬事順利,絕無紕漏嗎?

她心頭惶惶不安。他們蟄伏數年,暗中籌謀軍備置換、借力朝外勢力,步步謹慎,從未出過差錯。畢幸是他們安插在渡口最穩妥的眼線,素來穩妥可靠,前日的密報還字字篤定,局勢盡在掌控,怎麼轉瞬之間就變了。

雲凌洲行唇線緊抿,面色沉冷難看,眼底藏著深深的忌憚與不安,遲遲未曾言語。

。看思心有所房二將然己卻,罪定場當未雖,徑行的線眼布私、結勾中暗們他破點句句,心誅字字人夫老才方。意涼的住不止著帶仍尖指,几案側旁在扔手隨,袍外去褪手抬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