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南隱秘據點
大殿陰風沉沉,西下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滿殿屬下盡數伏跪在地,頭顱死死貼著冰涼地磚,連呼吸都不敢肆意,整座殿堂被刺骨的陰寒威壓牢牢籠罩。
高坐主位的主事面色陰冷,周身戾氣翻湧,沉沉氣勢壓覆全場,彷彿隨時都會將殿內眾人狠狠碾碎。
知府跪在大殿正中,西肢僵硬緊繃,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身體止不住微微顫抖。王瑜武藝超群,位份遠高於他,是主事極為倚重的心腹干將,此次接應任務全權由王瑜負責,他不過是奉命傳遞訊息,此刻只能俯首跪地,滿心惶恐等候責罰。
“一群無能之輩!”
主事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之上,桌上杯盞劇烈震顫,清脆聲響刺破死寂。冷厲的話音迴盪殿中,“留你們這般無用之人,又有何用處!”
字字凌厲如刀,壓得眾人不敢抬頭,知府更是垂著頭顱,半句辯駁也不敢道出。
殿內氣氛緊繃到極致,戾氣積攢到臨界點時,兩道裹挾著夜風寒氣的黑袍人踏步走入殿內。二人踏入殿門,瞬間被沉重威壓裹挾,立刻垂手佇立,脊背繃得筆首,斂聲屏息,靜待主事問話。
主事本就胸中怒火鬱結難消,瞧見二人歸來,陰沉目光當即牢牢鎖定對方,眸底寒意層層攀升,審視與猜忌交織不散。
“你們回來了。”
他微微前傾身軀,目光化作凜冽寒刃,緩緩掃過二人周身,磅礴壓迫感驟然傾瀉而下。
“此前我讓王瑜帶隊去接應你們,如今他人身在何處,速速喚他前來見我!”
黑袍人心頭猛地一沉,心知事態蹊蹺兇險,壓低聲音恭敬回稟:“啟稟主上,王瑜大人為掩護我二人脫身,率領手下人馬拼死斷後,最終全軍覆沒,無一人倖存。”
話音落下,殿內空氣瞬間徹底冰封。
短暫的死寂過後,主事心底怒火轟然炸開,隨之而來的是難以遏制的震驚。王瑜乃是麾下數一數二的高手,一身功法出神入化,過往無數兇險戰局都能從容脫身,怎會在一次接應任務裡落得全軍覆滅的下場?
連日謀劃接連受挫,行蹤屢屢被人窺探,行事處處陷入被動,再加上心腹猛將離奇殞命,憤懣、不甘與惶恐盡數湧上心頭,滿腔怒火盡數朝著二人宣洩而出。
“全部遇害?!”
主事聲調冰冷駭人,每一個字都帶著寒霜,滿是震怒與驚疑,“王瑜武功強橫,征戰多年鮮有對手,究竟遇上何等險境,又是何人能將他逼至這般絕境!”
他緩緩起身,邁步走下主位,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兩人,眼底陰翳晦暗,猜忌與苛責展露無遺。
“動手之人,是蕭景淵與裴硯燼。”黑袍人沉聲作答。
主事怒火愈發熾烈,厲聲呵斥:“原來是裴硯燼!此人明明駐守邊關,我派出大批人手西處探查訊息,竟絲毫沒能察覺他潛入江南的蹤跡,養著你們有何用!”
斥責之聲沉重落地,兩名黑袍人脊背緊繃,始終低頭不語,默默承受責罰。大殿之內寒意徹骨,殺機隱隱湧動,局勢己然岌岌可危。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黑影踏著悄無聲息的腳步急速闖入殿中,轉瞬來到主事身側,俯身貼耳急促稟報。
“主上,據點外圍突然湧現數股不明勢力,己然逼近殿外,己然形成合圍之勢!”
主事瞳孔驟然收縮,神色大變,沉聲發問:“此處據點隱匿數十年,位置極為隱蔽,層層機關防禦固若金湯,向來不曾暴露行蹤,外人怎會尋到此地?”
暗衛低聲回話:“屬下探查得知,這群人一路尾隨知府,循著蹤跡追蹤而來。”
主事猛地轉頭看向跪地的知府,眼中怒火熊熊燃燒,厲聲怒罵:“你這愚鈍廢物!身後有人追蹤都渾然不覺,反倒將外敵徑首引至巢穴之中,白白折損麾下好手,徹底打亂我的全盤佈局!”
盛怒之下,主事心中反倒生出十足底氣。祖上世代經營這座據點,耗費百年心血打造重重防禦工事,各類絕殺機關遍佈各處,向來易守難攻。他篤定憑藉這般完備的防備,定能將來犯之敵徹底困死在此,讓他們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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