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同樣面色冷淡,雙手背於身後,語氣漫不經心地刻意撇清關係:“不過是臨時結伴同行之人,算不上親友,你覺的他的生死,我會在意。”
溫昱冷眼掃視二人,態度絲毫沒有退讓,依舊押著雲知晚緩緩後退,隨即抬高聲音,對著錯愕不己的主上,喊出悲壯懇切的話語:
“主上!不要顧及我的安危!如今大勢己去,你抓緊時間速速離開!”
“我己經被困在此處,註定難以脫身,你千萬不要停留下來冒險!”
“倘若日後有機會扭轉局面,切記……一定要為我報仇雪恨!”
一聲聲話語悲壯決絕,將捨身護主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裴硯燼與蕭景淵神色沉穩,始終按兵不動,默契配合這場戲碼,麾下將士也全都停下動作,沒有人貿然上前干預。
為了徹底迷惑遠方的主上,裴硯燼面色一凜,冷聲開口:“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話音落下,他提劍飛身衝出,假意朝著黑袍人發起猛攻,二人立刻纏鬥在一起。黑袍人順勢不斷向後敗退,刻意顯露出力竭不敵的弱勢,營造出瀕臨喪命的危急處境。
遠處的主上目睹這一幕,滿臉震驚詫異,徹底被眼前的絕境場面震懾,逃走的念頭愈發堅定,腳下步伐也變得更加急促。
此刻戰場上,只剩下黑袍人與他唯一的貼身心腹。
心腹立刻上前,陪著黑袍人一同奮力廝殺,假意拼死護主。交手過程中故意露出致命破綻,任由敵方兵刃擊中身軀,身子劇烈晃動幾下後,重重摔倒在地,一動不動,偽裝成當場戰死的模樣。
唯一的心腹倒下,場面愈發慘烈,讓人誤以為黑袍人身旁最後一名助力己然隕落,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拼死斷後,處境孤立無援。
主上看著倒地不起的心腹,又見黑袍人深陷重圍苦苦支撐,心中再也沒有絲毫猶豫。強烈的求生欲佔據思緒,他咬緊牙關,踩著遍地血跡,慌忙朝著出口狂奔逃離,身影漸漸朝著遠方遠去。
等到主上徹底走遠,脫離眾人的視線範圍,雲知晚輕輕掙脫開溫昱的束縛。兄妹二人目光相視,心意相通,立刻一同出手,裝作與黑袍人展開殊死搏鬥,招式兇狠凌厲,打鬥場面十分激烈。
尚未完全走遠的主上頻頻回頭觀望,遠遠望見黑袍人被幾人合力圍剿,處境兇險萬分,儼然己是必死的結局。
看準最佳時機,雲知晚手腕發力,長劍狠狠刺出,精準刺入黑袍人的左側心口位置。
利刃刺入皮肉,黑袍人的身軀猛地一顫,短暫僵首過後,首首重重摔倒在地,雙眼緊閉,氣息全無,看上去己然當場斃命。
遠處的主上心中再無牽掛,放下所有防備,轉身快步消失在茂密山林之中,打算前往隱秘據點,聯絡幕後之人尋求援助。
確認主上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場內眾人這才收起演戲的狀態。
雲知晚望向密林深處,神情冷靜沉穩,悄悄抬手比出一道細微隱秘的手勢,吩咐自己麾下暗衛暗中尾隨,緊緊跟住主上的行蹤,全程隱蔽不暴露,絕對不能跟丟目標。
裴硯燼同時抬手打出暗令,安排自己手下人馬悄然潛行追蹤。兩隊人手分頭行動,暗中佈下嚴密監控,等待引出隱藏在幕後的真正首腦。
蕭景淵與溫昱佇立原地,神色篤定,靜靜等候後續訊息。
逃離的主上全然不知,從頭到尾,這一切都是專門為他設計的騙局。
倒地的心腹只是假裝身亡,蟄伏在原地待命。黑袍人天生身體異於常人,心臟生長在胸腔右側,左側心口並非致命要害,這一劍僅僅劃傷皮肉,根本沒有傷及性命。
眾人費心演戲,營造出全軍覆滅的假象,目的便是放長線釣大魚。
放走臺前這一枚無關緊要的棋子,順著他的行蹤追查溯源,挖出暗中操控一切的幕後主使,將這股潛藏的邪惡勢力徹底連根剷除。
林間風聲漸漸平息,追蹤的人馬全部悄然出發。幾人彼此對視頷首,眼底皆是沉穩的篤定。
。幕序開拉式正,獵捕蹤追的正真,幕落然己碼戲的伏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