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對面，合興樓燈火通明。
門前的燈籠亮得晃眼，裡面傳來熱鬧的談笑聲。
宋學良、宋子隆父子正陪著慶鳳凰劇團的人從樓裡走出來，週三元在旁邊殷勤地招呼著，臉上堆滿了笑。
劇團的人個個穿著鮮亮的戲服便裝，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易小龍，還是那身月白色的長衫，正在和宋學良說著什麼。
合興樓門口圍了一圈戲迷，都是聽說劇團今晚在合興樓用餐，專門趕過來等著的。
有人手裡還拿著戲摺子，有人踮著腳尖往前擠，喊著“易先生”的聲音此起彼伏。
鬱達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像是完全忘了自己剛才追了大半條街的狼狽，也顧不上想師父他們會不會等著急，本能地就朝著人群那邊走了過去。
好不容易擠進戲迷堆裡，伸長脖子朝著易小龍的方向喊：
“易先生！易先生！白天沒能握到手，今晚可不能再錯過了！”
他的聲音在人群中格外響亮，易小龍像是聽到了，微微側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嘴角帶著笑意，朝他點了點頭。
———
毛小方和李舒翳順利和馬小海匯合了。
三個人在街口等了一會兒，西處張望，都沒看到鬱達初的身影。
毛小方皺了皺眉，心裡浮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阿初怎麼還沒回來？別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李舒翳也覺得不太對勁：
“我們順著路找找吧。”
幾人沿著鬱達初離開的方向一路找過去，拐過兩條街，就聽到了合興樓方向傳來的喧鬧聲。
遠遠地，他們看到一群人圍在合興樓門口，熱鬧得很，又喊又叫的，像是在追什麼熱鬧。
而在人群最外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踮著腳尖往裡面擠，臉上滿是興奮。
不是鬱達初還能是誰？
毛小方的腳步停下了。
他隔著半條街的距離，看著那個擠在戲迷堆裡、正朝著易小龍方向拼命揮手的背影，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李舒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鬱達初，心裡“咯噔”了一下——糟了。
馬小海反應快，幾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鬱達初的後領，不由分說地把他從人群裡拽了出來。
鬱達初正踮著腳伸著脖子，被拽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正想甩開那隻手，一抬頭就對上了毛小方那張黑沉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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