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外婆，我來了。”
李舒翳的聲音剛落，院內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了來了。”
一道爽利的女聲從裡頭傳出來，緊接著，院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一個身著青色布衣的婦人站在門口，頭髮利落地挽著，腰間繫著一條深色的圍裙，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被太陽曬成蜜色的手腕。
她的臉上帶著汗珠，眼角有幾道細細的紋路，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正是李舒翳的外婆，靈溪。
“舒舒！”
靈溪一看到外孫女，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一把拉住她的手往裡拽，
“快進來快進來，外婆正念叨你呢，你就來了。路上累不累？吃過早飯沒有？”
“吃過了，外婆。”
李舒翳被她拉著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笑，
“我給您帶了桂花糕，是城裡福來居的，您最愛吃的那家。”
“還是舒舒惦記我。”
靈溪笑得合不攏嘴，接過她手裡的食盒，目光卻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又瘦了？這眼睛底下青成這樣，昨晚又沒睡好？”
李舒翳還沒來得及回答，張玄鶴己經從正屋走了出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色道袍，頭髮整整齊齊地束在腦後，手裡還拿著一把蒲扇，看起來倒像個閒散的鄉間老翁。
“你呀，就讓孩子先進來坐下再說。”
他看了靈溪一眼，語氣無奈，卻帶著幾分縱容。
靈溪這才反應過來，拉著李舒翳的手往屋裡走：
“對對對，先進來，別在院子裡站著。”
院子的佈局和李舒翳記憶中沒什麼兩樣。
竹籬笆圍著的小院，牆角爬滿了不知名的青藤，石桌上晾著幾簸箕草藥，空氣裡瀰漫著草木和藥香混合的氣息，清苦中帶著一絲甘甜。
正屋的門敞開著，裡頭供著祖師爺的牌位，香爐裡的香灰積了厚厚一層，顯然是日日供奉不曾間斷。
李舒翳跟著兩位老人進了屋，在椅子上坐下。
靈溪忙前忙後地給她倒茶、擺點心，又把她帶來的桂花糕拆開，拈了一塊放進嘴裡，眯著眼睛細細地嚼。
“還是福來居的味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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