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接下來這句話說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就是雷師兄出問題了？”
毛小方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她。
他想起了方才在房間裡，李舒翳不讓他去找師兄時的神情。
那不是疲憊，是恐懼。
恐懼去面對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師妹，你知道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李舒翳沒有退縮，她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說：
“師兄，你把阿初的事從頭到尾想一想，是不是有人給你佈局。”
毛小方沉默了。
他閉上眼睛，將連日來的事情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阿初中邪、石手發作、周友被石化、他運功救人時青龍氣被破……一件一件，像是有人算好了每一步，等著他往裡跳。
“確實，”
他睜開眼，聲音沙啞，
“感覺有人想用阿初對付我。”
“你在甘田鎮這麼多年，一首與人為善。哪怕是邪修，也要有目的。像上次你對上邪修，是因為龍脈石。”
李舒翳的聲音平靜卻銳利，
“這次，你覺得一個邪修能毫無目的地對付你嗎？肯定和你有衝突。”
毛小方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說的對，可他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李舒翳看著他沉默的側臉，心裡酸澀難當，可她必須說下去：
“師兄，雷師兄被你師父逐出師門，然後在南洋漂泊二十年才回來。你得到了本應屬於他的天道派掌門之位，還有伏羲堂。你覺得雷師兄對你……一點意見都沒有？”
毛小方嘆了一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可是師兄他己經……”
“師兄，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
李舒翳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又帶著幾分心疼，
“但是一切不是巧合。上次鬼門關開啟，肯定是因為邪修。可那個邪修開鬼門關，只為了嚇那些村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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