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乾著急，小手死死地抓著衣角。
李舒翳沉默了一會兒。
那沉默不是賭氣，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不是不想說，是那些話太重了，重得她怕一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然後她站起來。
毛小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李舒翳抬起頭，看了毛小方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埋怨，甚至沒有委屈。
只有一種很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很多話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成一聲無聲的嘆息。
“師兄，我生意上還有些事要忙，先回去了。”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銀耳湯記得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說完，她沒有等毛小方回答，轉身就往外走。
她的腳步不算快，甚至比平時慢了一些。
走了兩步，她停了一下，卻沒有回頭，然後又繼續朝門口走去。
毛小方看著她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可身體剛一站起來就覺得一陣頭暈，不得不扶著石桌穩住自己。
他想開口叫住她，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秋風吹過，桂花簌簌地落了幾瓣，落在她剛坐過的石凳上，金黃的小小的，像一聲輕輕的嘆息。
毛小方站在那裡，看著空蕩蕩的院門，心裡懊惱極了。
他就不該問。
不問，就什麼事都沒有。
他明明知道那封信是她心裡的一根刺，還要去碰，還要去戳。
他以為過了這麼久，她應該不在意了，可他忘了，有些傷不是時間能抹平的。
他慢慢坐回石凳上，端起那碗銀耳湯喝了一口。
湯己經有些涼了，甜味淡了幾分，可他還是在慢慢地喝，像是在咽什麼苦藥。
李瑾方站在一旁，看著師父那副失落的模樣，心裡又急又心疼。
他想說師父幾句，可看到師父那張還有些蒼白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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