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騎馬趕到柳河鎮的時候，夜色己經降臨了。
星星一顆一顆嵌在天幕上，像被人隨手撒下的一把碎鑽，閃著泠泠的光。
月亮躲在雲層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將銀白色的光灑在柳河鎮的青石板路上。
街巷安靜，偶有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襯得這夜更加寂靜。
毛小方在官道上賓士了一整天，從甘田鎮到柳河鎮。
他的身體告訴他己經很累了，可他的心卻充滿了期待，師妹說不定就在前面的客棧裡，他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在看到那客棧門口站著的阿進時，毛小方心中的期待到達了頂峰。
毛小方翻身下馬，牽著馬走向客棧。
“毛……毛師傅？”阿進聽到動靜看了過來，愣了片刻，“你怎麼來了？”
毛小方壓住心中那股翻湧的激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阿進，你們小姐呢？”
“我們小姐在樓上休息呢。要不我先去稟報一下？”
“麻煩你了。”
毛小方站在客棧門口，目光追隨著阿進。
看著他走到二樓一個房間，抬手敲了敲門，側耳聽了幾句，然後快步下樓，領著他走向那個房間。
毛小方的心跳得快要蹦出來，師妹就在那個房間，她看到自己，會不會很高興？
阿進推開門，側身讓開。
毛小方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他預想中李舒翳驚喜的樣子並沒有出現。
李舒翳坐在桌邊，手裡捧著一杯茶。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柔和而清冷。
然後她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在看向他的時候，那雙眼睛沒有驚喜，甚至還帶著幾分厭煩。
“師兄，你怎麼來了？”
李舒翳的聲音裡帶著冷漠，像是根本不想看到他。
毛小方愣住了。
他以為她會高興的。
他以為她看到他，至少會笑一下。
他騎著馬跑了一整天，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在路上想了一百遍見到她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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