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發誓，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我一定和你一起面對。”
李舒翳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傻子，連發誓都說得這麼認真。
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一個人扛著，不想再經歷一次“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推開”的感覺，不想在噩夢裡一遍一遍地看他死去。
她要的不是誓言，是陪伴。
“師兄，不用發誓。”
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澀，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遇到危險，而我什麼都做不了。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毛小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睫毛上掛著的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水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終於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了。
她不是怪他，她是怕。
怕他又一個人去送死，怕她來不及阻止，怕她又要抱著他冰冷的屍體，哭到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一個怕黑的孩子，
“師妹，你在意我，我也在意你。”
李舒翳愣了一下。
她看著毛小方那張認真的、沒有一絲玩笑意味的臉，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傻子，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在意你。”
這種話從師兄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說“你今天吃了嗎”一樣自然。
他可能根本沒意識到這句話有多重，只是覺得應該說，就說了。
可正是這種不經意的、不假思索的坦誠，才最讓人心動。
毛小方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笑了，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麼，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可看到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他心裡的那點不安就散了。
師妹真的不怪他了，這樣的笑容他己經很久沒見到過了，不是前面那種禮貌的、疏離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帶著光的笑。
果然，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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