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羽覺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覺，可醒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它趴在床上，銀白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間裡的兩個人。
毛小方和李舒翳正坐在桌邊喝茶，兩人之間有說有笑，氣氛好得不像話。
“師兄，今天的藥能不能少喝一碗？我感覺己經好了。”
李舒翳端著藥碗，一臉苦相。
“不能。”
毛小方面無表情地把果脯碟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你精神萎靡，脈象虛浮，再喝三天。”
“三天？”
李舒翳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三天。”
毛小方語氣不容商量，
“喝完了才能回去。”
銀羽看著毛小方把那碟果脯拿走，看著李舒翳皺著臉、捏著鼻子、一口氣把黑漆漆的藥汁灌下去，看著她被苦得首吐舌頭、眼眶都紅了。
然後看到毛小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把那碟果脯又推了回去。
“吃吧。”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舒翳連忙抓起金橘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
“師兄你就是故意的……”
毛小方沒有否認，端起自己的藥碗慢慢喝著，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銀羽歪著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好怪，再看一眼，還是好怪。
不是昨天那種奇怪的、讓人緊張的怪，是另外一種，它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不一樣了。
以前他們坐在一起，中間像隔著一條河；現在那條河好像幹了，兩個人之間什麼都沒有，近得讓它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銀羽把自己的腦袋縮排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銀白色的耳朵尖。
它在被子裡小聲嘟囔：
“人類真的好複雜……”
毛小方和李舒翳都沒注意到銀羽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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