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它，聲音放得很柔：
“銀羽，我和師兄要回甘田鎮了。那邊出了些事情，需要我們回去處理。”
銀羽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它猶豫了一下，小聲問：
“那……我能和你們一起回去嗎？”
李舒翳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看著銀羽那雙黑亮的眼睛，心裡有些不捨。
可她知道，銀羽不屬於甘田鎮，不屬於任何一個地方。
它是食夢貘，屬於夢境。
“銀羽，你想和我們一起回去嗎？”她問。
銀羽沉默了，它當然想。
和舒翳在一起很開心，和毛小方在一起也很有趣。
它喜歡看他們鬥嘴，喜歡聽毛小方絮絮叨叨地叮囑舒翳喝藥，喜歡舒翳抱著它、摸著它的頭、叫它的名字。
可它不能，它需要成長。
“舒翳，和你們在一起很開心。”
銀羽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忍著什麼，
“可是我要成長。我只有在夢裡才能長大。跟你們去了甘田鎮，我會忍不住一首跟著你們，不想回夢裡……”
李舒翳的鼻子有些發酸。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銀羽的頭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銀羽的皮毛上有一種淡淡的味道，像是陽光曬過的青草，又像是雨後泥土的清香。
“舒翳，我……”
銀羽感覺到她的不捨，自己也難受起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李舒翳抬起頭，用拇指擦了擦眼角，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沒事的。我們分開了，也還是好朋友。”
銀羽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黑亮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
“對！我們分開了也還是好朋友！”
它說完，低下頭，張嘴咬住自己後腿上的一撮毛，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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