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還未停穩，毛小方便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眼下的青黑沒有完全消退，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站在伏羲堂門前的石板路上，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幾十個村民圍在伏羲堂門口，手裡舉著鋤頭、扁擔、菜刀，有人高聲叫罵，有人往大門方向扔石子。
馬小海和鬱達初擋在最前面，張開雙臂攔住激動的村民，李瑾方站在他們身後，小臉繃得緊緊的，手裡攥著一把黃符，像是隨時準備拼命。
李宅的幾個護衛也守在一旁，護著伏羲堂的門口，可他們不敢對村民動手，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擋著。
“把妖女交出來！”
“就是！她和她爹害了我們全村，不能讓她跑了！”
“馬小海，你們包庇妖女，對得起毛師傅嗎？”
村民們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馬小海被推搡得踉蹌了幾步。
可他咬著牙，半步不退：
“阿秀不是妖女！她救過我們！你們聽我說——”
“說什麼說！你被妖女迷了心竅！”
“對！交出妖女，否則我們衝進去了！”
幾個年輕人舉著鋤頭就要往前衝，護衛們連忙上前攔住，局面一觸即發。
毛小方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前去。
“毛師傅回來了！”
有人眼尖，喊了一聲。
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暫停鍵。
那些舉著鋤頭、扁擔的手僵在半空中，那些叫罵的嘴合上了，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毛小方身上。
他穿著一身素色短打，風塵僕僕，面容清瘦，可那周身的氣度，讓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毛師傅，您可算回來了！”
“毛師傅，您這幾個徒弟被妖女迷惑了，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毛師傅，雷罡雖然死了，可雷秀還在，除惡務盡啊！”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憤怒，有人激動，有人帶著幾分哀求，把毛小方圍在中間。
毛小方抬手做了個手勢，聲音沉穩有力：
“各位鄉親，大家聽我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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