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也走了過來，在他另一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是師父不對。下次一定不會忘了你，去哪都帶著你，好不好？”
李瑾方抬起頭，看著師父那張認真的臉，又看了看姐姐那雙帶著歉意的眼睛，心裡的氣消了大半，可嘴上還是不肯輕易放過：
“真的？你們每次都這麼說，上次也說了會帶我，結果呢？還是把我扔下了。”
李舒翳連忙舉起手，做發誓狀：
“這次是真的。姐姐發誓，下次不管去哪，都帶著你。要是再忘了，就罰我……”
“罰你什麼？”
李瑾方豎起耳朵。
“罰我一個星期不能吃合興樓的叉燒包。”
李舒翳一臉認真。
李瑾方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知道姐姐最愛吃合興樓的叉燒包，這個懲罰對她來說比什麼都重。
他笑完又覺得不好意思，連忙把臉別過去，小聲嘟囔：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不反悔。”李舒翳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蛋。
毛小方也跟著說：
“師父也發誓，下次一定帶著瑾方。要是忘了，就罰我……給你畫一百張符。”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懲罰有些奇怪，可一時又想不出更好的。
李瑾方想了想，覺得這個懲罰也不錯。
反正師父畫的符，最後都是給他用的。
他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可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那你們拉鉤。”
李舒翳笑著伸出手，小拇指和他的勾在一起，使勁晃了兩下。
毛小方也伸出手，雖然覺得有些幼稚，可看著小徒弟那雙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還是把手指勾了上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李瑾方唸唸有詞，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終於笑了，從椅子上跳下來，端起那壺涼透了的茶：
“我去重新泡一壺。你們等著。”
他小跑著進了內堂，腳步聲噔噔噔的，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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