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易小龍之後，毛小方便沒有再多耽擱。
第二天一早，他就讓馬小海帶了話給葉天成，請他把劇團上下所有人都集中起來，查驗胸口是否有傷。
葉天成知道易小龍陰魂不散的緣由，心裡本就壓著一塊石頭，一聽這話自然願意配合，當即挨個知會了劇團裡的人，午時在戲臺前集合。
毛小方原本打算親自到場查驗，可伏羲堂那邊忽然有村民上門求診，是急症，不好推辭。
他便讓馬小海和鬱達初跑了一趟，等回來告訴自己結果。
戲臺前的空地上，人陸陸續續到齊了。
秋末的日頭斜斜地照在臺面上，將演員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短短。
有人靠著柱子站著，有人蹲在臺沿上嗑瓜子，也有人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目光在彼此之間來回掃著，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好奇還是不安的神色。
靚少輝來得不算晚，站在人群偏左的位置，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神色。
他等了一會兒，目光掃過周圍，沒看到葉天成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往下撇了撇，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抱怨：
“班主把我們都叫來，他自己上哪去了？”
話音剛落，人群后面傳來腳步聲。
葉天成穿過人群走過來，馬小海和鬱達初跟在他身側，三人的步子都比平時快了幾分，顯然是一路趕來的。
葉天成走到臺前，微微喘了口氣，才開口：
“對不起，我來晚了。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件事要告訴大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毛師傅他們己經查出來，龍哥為什麼一首陰魂不散。”
這話一齣，人群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有人低下頭，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是想離什麼遠一點。
阿星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他那天在茅房見過易小龍的鬼影，心裡還留著後怕。
此刻聽到這話，臉色白了白，脫口而出：
“他是不是想找替死鬼啊？”
鬱達初連忙接過話頭，語氣盡量放得輕鬆：
“不是不是，他是因為死不瞑目，想查出兇手是誰，才一首不肯走的。”
靚少輝站在原處，哼了一聲：
“查就查吧。裝神弄鬼的嚇我們幹什麼？又不是我們害他的。”
這話說得輕巧，可那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不耐煩。
馬小海看了他一眼，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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