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我聽說這事就去找她理論，結果你猜她說什麼？
她說“票是那兩個笨警察心甘情願送的，我又沒偷沒搶”，還說什麼“戲票又不能當飯吃，你們把我關在這連只蒼蠅都見不著”！
我氣得跟她吵了起來，她反倒鬧得更兇了，在地上打滾撒潑，大喊“警察打人了”，把整個牢房都驚動了！”
宋子隆推開牢房的門，就看到黑玫瑰正歪靠在牆角的稻草堆上，頭髮散亂地披了滿臉，眼睛緊閉，臉色發白，像忽然沒了生氣一樣癱在那裡。
旁邊兩個年輕警察手足無措地站著。
“這是怎麼回事？”
宋子隆轉頭看向週三元。
週三元連忙擺手：
“我可沒碰她！她自己吵著吵著，突然眼睛一翻就倒下去了！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挨著！”
宋子隆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黑玫瑰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確認人還有氣，只是昏過去了，才站起身。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轉身朝門口走去：
“把她送到伏羲堂去。毛師傅說過她魂魄不齊全，關在牢裡只會越鬧越兇。”
———
伏羲堂的大堂裡，毛小方剛送走葉天成不久，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回神。
李舒翳坐在他對面翻著一本舊書，目光時不時抬起來看一眼門外。
宋子隆帶著人走進來時，兩人同時抬起了目光。
毛小方看到黑玫瑰被人架著、軟塌塌地掛在兩個警察手臂之間的樣子，放下茶杯站起身：
“宋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宋子隆嘆了口氣，示意兩個警察把黑玫瑰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語氣帶著說不清的無奈：
“毛師傅，我實在是關不住她了。她先是騙了兩個警察的戲票，又跟三元鬧了一場，然後就暈過去了。
你說她魂魄不齊全，關在牢裡也治不了病，反而把整個警察局攪得雞犬不寧。
我看還是暫時放在你這穩妥一些。”
李舒翳也放下書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看歪靠在椅子上雙目緊閉的黑玫瑰：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鬧了？上次見她還只是嘴硬，現在己經發展到騙人撒潑了。”
毛小方走到黑玫瑰旁邊，伸手在她手腕上輕輕搭了一下脈，又抬指在她眉心處懸空探了探，眉頭越皺越緊：
“她天性裡的貪念本就比別人重，現在魂魄不齊全，好的那部分丟了，只剩不好的那部分主導，所以才會越來越極端。
她心裡明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可就是管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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