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沿著鎮外那條長滿野菊的小路一路跑一路玩。
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蹲在溪邊看蝌蚪,偶爾撿起扁平的石頭比賽打水漂,小蝦米連輸三局,嘴裡嚷嚷著“再來再來”,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羅桑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像天邊剛升起的月牙。
她蹲在溪邊,把幾片柳葉放在水面上,看它們順著水流慢慢漂遠,說:“葉子要去旅行了。”
李瑾方挨著她坐下,也學著她的樣子放了一片葉子:“那它會去哪裡呢?”
“不知道。”羅桑想了想,“但它總會停下來的。”
小蝦米在旁邊搓著石頭,水花濺了半身:“你們倆不幫忙還看風景呢!”
三人鬧作一團,笑聲響得驚飛了林子裡的鳥雀。
等到日頭偏西,天色從藍變成橘紅,又漸漸沉澱成一種介於暮色與夜之間的暗藍時,李瑾方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站起來:“該回去了,不然天就黑了。”
小蝦米說:“我們先送羅桑吧,她家遠些。”
羅桑點了點頭,帶著兩人穿過一片己經收割完的稻田,沿著一條窄窄的土路走了一會兒,拐進了一座樸素的農家小院。
籬笆不高,牆根下種著幾叢鳳仙花,院角晾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風一吹就輕輕擺動。
屋簷下掛著一串幹辣椒和幾辮大蒜,門邊的木凳上還擱著一把半舊蒲扇。
“就是這兒了。”羅桑推開虛掩的院門,回頭衝兩人笑了一下,“我家。”
小蝦米探著腦袋往裡張望,被那股撲面而來的煙火氣勾得有些發愣。
院子雖不大,角角落落都收拾得規整利落,牆根下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堂屋裡透出暖黃的燈光,混著飯菜的香氣,讓人沒來由地覺得踏實。
羅母正好端著一盆水從屋裡出來,看見羅桑回來,放下木盆快步迎上去,先伸手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又摸了摸她的後頸:“回來了?這一天跑得滿頭汗,快進去洗把臉。”
羅桑乖乖站著由她擦了,才側身給父母介紹:“爹,娘,這是小蝦米,這是李瑾方,都是學堂的同窗。”
羅父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人,聞言連忙招呼:“哎呀,是羅桑的同學啊!快進來坐,別在門口站著。”
羅母也跟著笑:“渴不渴?我熬了酸梅湯,正好給你們倒幾碗。”
小蝦米連忙擺手:“伯母不用客氣了!”
李瑾方也點頭附和:“對,不用麻煩。”
羅母卻己經轉身往廚房走了:“不麻煩不麻煩,你們坐。”
羅桑見她娘真的要去倒,小跑著跟了過去:“娘,我幫你端。”
可她跑得太急,進門時正好和端著酸梅湯出來的羅母撞了個正著。
陶碗脫了手,“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深褐色的酸梅湯潑了一地,濺溼了羅桑的衣角和鞋面。
羅母“哎呀”了一聲,手裡的碎片還沒顧上撿,就彎腰去拉羅桑的手:“有沒有燙著?燙到沒有?”
羅父也快步走了過來,蹲下身仔細檢視女兒的手腕和腳踝:“有沒有燙到?”
”……了摔湯把我,娘起不對。爹阿,有沒“:疚愧的思意好不分幾著帶音聲,頭搖了搖桑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