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輕而穩地靠近床邊，李瑾方連忙閉上眼，把呼吸調整得綿長均勻。
李舒翳走到床邊站了一會兒，彎下腰，指尖撥開他額前散落的碎髮，掌心貼著他的額頭停了一瞬，聲音低低的：“小方，你睡不著嗎？”
李瑾方的睫毛顫了一下，睜開眼。
月光照在李舒翳側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溫潤的光邊。
“姐姐……”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我睡不著。”
李舒翳在床沿坐下，一隻手輕輕落在他的肩膀上：“有心事？”
李瑾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低的：“羅桑一首坐在打坐，小蝦米跟我說話的樣子像是換了個人。師父說那是慧根被牽引出來了，說他們中的一個就是轉世靈童。”
他頓了一下，“如果其中一個人真的是靈童，去了布達拉宮，他還會記得我嗎？還是說……變成了另一個人？”
李舒翳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頭髮，一下一下的，力道均勻而溫和。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語氣很是溫柔：“小方，靈童覺醒宿慧的時候，確實會記起前世的事情。但那些記憶不會取代他這一世的自己。他記得自己是活佛，但也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自己有一個叫李瑾方的朋友。前世和今生不是誰吃掉誰的關係，靈童就是他自己，只是比別人多了一些記憶和天賦而己。”
李瑾方轉過頭看她，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真的？”
李舒翳看著他那雙在月光下格外清澈的眼睛，彎了一下嘴角：“真的。那些被認定的靈童，雖然繼承前世的智慧，可他們的性情和喜好很多都來自這一世。他們也會喜歡玩、會交朋友、會捨不得離開熟悉的地方。”
她的語氣更柔和了，“就像一個人長大會學會很多東西，可他還是小時候那個他。靈童也是一樣的。”
李瑾方沒有立刻接話。
他盯著床帳上那道晃動的光看了好一會兒，眉心還沒有完全舒展開。
李舒翳沒有再說什麼大道理。
她站起身，脫了鞋，輕輕爬上床在他外側躺了下來。
手臂環過他的後背，將他往自己懷裡攬了攬，讓他靠在自己肩窩的位置。
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讓李瑾方無法拒絕的溫暖。
她輕輕哼起了一段小調，節奏緩慢，像一首被歲月磨得只剩輪廓的童謠，另一隻手隔著被子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耐心。
李瑾方靠在她懷裡，聞到她衣領上淡淡的香味，感覺到拍著他後背的力道均勻而安穩。
那些翻湧了一整個晚上的念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托住了，不再亂衝亂撞，而是慢慢沉了下去。
他的呼吸越來越綿長，眼皮也越來越重。
李舒翳感覺到懷裡那道呼吸終於變得平穩均勻，拍著他後背的手慢慢停下來。
她低下頭，看到他緊閉的睫毛上還掛著一層極淡的溼潤，嘴角卻己經放鬆了下來。
她彎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很輕，帶著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安心。
然後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嘴唇觸及他溫熱的皮膚時停頓了一瞬，像是要把什麼承諾印在那裡。
然後她也閉上了眼睛。
。有沒都響聲麼什，的靜靜安安，裡的白銀片一同在籠廓的矮一高一道兩將，來進隙的欞窗從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