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蝦米挺了挺胸，嗓門比羅桑亮了幾分：“天大地大，道大，人也大！”
臺下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像是沒想到兩人都答得如此利落。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不住點頭，黑玫瑰攥著攔繩的手指鬆了一瞬又攥緊了。
阿底峽沒有停，又問：“弘佛者敬重三寶，何為三寶？”
這一次，羅桑和小蝦米幾乎是同時開口，兩道聲音一清亮一清脆疊在一起：“佛寶！法寶！僧寶！”
場邊的議論聲大了一些，有人低聲說“這個我兒子也會背”，旁邊的人立馬回了一句“那你兒子怎沒站到臺上去？”
阿底峽抬手示意安靜，等場邊的聲音重新落下去，他才繼續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半度：“為驗證二位的答案，是與生俱來的靈性，還是單憑死記硬背得來。請二位踏過聖火。”
他話音剛落，場地中央那道黃線後方的地面上，熊熊烈焰轟然升騰而起。
火苗躥起一人多高，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朝西周擴散開來，連站在前排的人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柴火，而是一種泛著青金色的特殊火苗，邊緣帶著一圈若有若無的經文虛影，在火光中明滅不定。
人群瞬間安靜了。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黑玫瑰的手死死攥著攔繩，指甲幾乎要嵌進麻繩的纖維裡。
羅爸羅媽那邊，羅媽猛地攥緊了羅爸的手臂，嘴唇發白。
羅桑站在聖火前面，背脊挺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她雙手合十，微微閉上眼，像是在做一個極短的默禱，然後抬腳，一步一步地朝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牆走去。
火舌在她踏進第一步時猛地朝她捲來，人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聲，可下一秒，那火焰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撥開了一樣朝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羅桑的步子沒有停，一步、兩步、三步，她的衣襬甚至沒有捲起一絲焦痕，當她從火焰另一側走出來時，整片場地安靜得連風都停了。
片刻之後，人群猛地炸開了：“天哪！”
“她真的過去了！”
“毫髮無損！”
掌聲和喝彩聲從西面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拍打著高臺邊緣。
壓力瞬間落到了小蝦米身上。
他站在火焰這邊，看著對面羅桑回身望過來的目光，又轉頭看了一眼臺下黑玫瑰那張白得像紙的臉。
黑玫瑰的聲音穿過人群傳過來，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急切：“好漢不吃眼前虧啊蝦米！別過去！”
李瑾方也忍不住喊了一聲：“小蝦米！”
小蝦米站在原地，那隻己經抬了一半的腳又放了下來。
他看了看面前那面一人多高的火牆，又看了看火牆對面安安靜靜站著等他的羅桑。
她正微微側著頭看他，嘴角帶著一絲極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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