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元本來也只是在演戲,按照計劃他應該朝天放一槍嚇唬一下就行,可他的手指不知怎麼一緊,“砰”的一聲脆響在夜色中炸開,一顆子彈擦著黑玫瑰的耳邊飛了過去。
黑玫瑰的耳朵被那股氣流燙了一下,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拽著小蝦米猛地往旁邊一閃,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小蝦米的臉色也白了,可他沒敢停,拉著黑玫瑰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旁邊的巷子。
宋子隆猛地轉過頭,看著週三元手裡還在冒煙的槍口,聲音又驚又怒:“不是演戲嗎?!你怎麼真開槍了?”
週三元握著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臉上的表情比黑玫瑰還慌:“太投入了……順手就開槍了。”
他低頭看了看槍,又抬頭看了看宋子隆,“隊長,怎麼辦?”
宋子隆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槍收回了槍套,聲音帶著一種己經懶得再罵他的疲憊:“你自己和黑玫瑰解釋去吧。”
週三元想到自己還欠著黑玫瑰的帳,這次演戲還賬又演砸了,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黑玫瑰拉著小蝦米一路狂奔回旅館,從後窗翻了進去,兩人癱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半天誰都沒有說話。
小蝦米先緩過氣來,拍了拍胸口,聲音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顫:“怎麼搞的,差一點沒命了。”
黑玫瑰在心裡把週三元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可嘴上只是哼了一聲:“能撿回來小命算不錯了。來看看寶貝。”
她把攥著玉佩的那隻手攤開,瑩白色的玉躺在掌心裡,被窗縫漏進來的月光照出一層溫潤的光澤。
小蝦米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哇,真好看。”
黑玫瑰看著他那副模樣,嘴角彎了一下:“喜歡嗎?歸你了。”
她說著把玉佩上的紅繩輕輕解開,繞到小蝦米身後,給他掛在了脖子上。
玉佩垂落在他胸前,貼著衣料,帶著一股微涼的觸感,很快被體溫捂暖了。
小蝦米低頭看著那枚玉佩,又抬起頭看著黑玫瑰,忽然間什麼都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偷來的寶貝,這是黑玫瑰給他準備的禮物。
那場翻牆的偷竊,那些被驚動的眾人,那個演得漏洞百出的追逐,都是她安排好的。
他的鼻子一酸,眼眶裡那層水光湧上來,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壓住的啞:“瑰姐……”
黑玫瑰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力道比平時輕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種大大咧咧的隨意:“前面做事都是我分配,我佔大頭。最後一次,收益都歸你,開心嗎?”
小蝦米用力點了一下頭,揚起一個笑臉,眼淚卻還是從眼角滑了下來:“開心。”
黑玫瑰看著他臉上那道淚痕,手指在他頭頂停了一瞬,然後慢慢收了回來。
她站起身,走到行李箱旁邊,從裡面翻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深紅色的坎肩,明黃色的內袍,袖口和領邊繡著繁複的吉祥紋樣。
那是布達拉宮的人昨天送來的靈童服飾,她一首收在箱子裡,沒有動過。
她把衣服放到床上,鋪展開來,然後轉過身看著小蝦米:“天快亮了,我給你換衣服。”
小蝦米看了一眼那套衣服,又看了看黑玫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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