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環過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攏在胸前，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終於卸下了什麼之後的釋然：“師妹，我很開心。”
李舒翳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口傳來的心跳聲，比平時快一些，卻一下一下的格外有力。
她彎起嘴角，聲音悶在他衣料裡，帶著幾分笑意：“我也很開心，但是我想更開心。”
她頓了一下，然後從他懷裡退出來，退後半步看著他。
毛小方有些不解地看著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李舒翳己經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親上了他的唇。
她的唇貼著他的，帶著一股桂花糖的甜味。
毛小方整個人僵住了，眼睛一瞬間睜大，下意識地朝西周掃了一圈，生怕被旁人看見。
橋頭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集市的喧鬧聲隔著幾條巷子傳過來，模模糊糊的。
他的心跳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他覺得她一定也聽見了。
可李舒翳沒有退開。
她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他頭皮發麻的酥麻。
然後她的舌尖探了進來，又輕又慢地掃過他的唇齒，像是在試探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毛小方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該推開她還是該抱住她，腦子裡那些禮數、規矩、非禮勿動的念頭被這個吻衝得七零八落。
就在這時，幾朵煙花在頭頂的夜空中炸開了。
金色的、紅色的、綠色的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明明滅滅的流光裡。
那些光落在李舒翳的側臉上，把她的睫毛和鼻樑的輪廓勾得格外清晰。
毛小方低頭看著她微闔的眼睛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忽然覺得那些顧慮都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享受兩人在一起的時光。
他閉上了眼睛，手終於落了下來，一隻環住她的腰，一隻扶在她的後背，把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
他生澀地回應著她的吻，起初還有些笨拙，可慢慢地，那些緊繃的、拘謹的東西一寸一寸地鬆開了。
她的唇溫熱而柔軟，帶著桂花糖的甜和煙火散盡後空氣裡殘留的硝煙味。
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後頸上輕輕收緊了一下，那一下讓他心跳又猛地快了幾分。
兩人在老樹下吻了很久。
頭頂的煙火放了一輪又一輪，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河面上，隨著水波一晃一晃的。
首到最後一朵煙花散盡，夜空重新歸於沉寂，只剩下遠處集市的燈籠還亮著，在巷口投下一團模糊的暖光。
李舒翳先鬆開了他。
她的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嘴唇被吻得比平時紅了幾分，嘴角卻彎得高高的。
她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映著燈籠的餘暉和月光，亮得像是藏了一整條銀河。
她開口時聲音不高，帶著一點點啞：“師兄，你的心跳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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