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看向孫勝祖。謝雲清在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怎麼感覺都像是在無原則的遷就段承業的想法一樣,即使他的想法有的時候那麼的不靠譜。”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見大家都同意,楊春來也點了點頭。
一直待到子夜時分,等鬼子的一批巡邏隊過去了,謝雲清帶著幾個人,用楊春來帶來的老虎鉗就開始小心翼翼的剪起了鐵絲網。一根,兩根,好不容易剪斷了一截,還沒開始高興,掛在鐵絲網上的七零八碎就隨著鐵絲網的落地跟著響了起來。
“草,麻煩了,趕緊過。”謝雲清見動靜有些大,知道附近的鬼子肯定馬上會趕過來,立馬招呼士兵們開始過去。讓抬著胖子計程車兵先過。“過去後,除了抬著衛排長的,留十個人在旁邊埋伏,墊後。”
大家趕緊開始過著,接著之前過去的那隊巡邏的日軍就聽見了動靜往這邊趕過來,手電筒一直在晃。段承業一看那批鬼子過來,直接拆了手榴彈就扔了一個過去,接著所有人都開始打槍了。那隊巡邏的鬼子被這突入起來的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以為這些中國人會像以前一眼見到他們過來就跑,沒想到這次卻不小心踢到了鐵板,沒一會兒功夫,那隊鬼子已經死了好幾個,剩下的幾個也都中了槍或者是被手榴彈給炸到,失去了戰鬥能力。段承業插上了刺刀,衝過去就一個個的補刀,接著他就對孫勝祖說道:“勝祖,趕緊的,把他們的槍支和彈藥都拿走,就當是我臨走時候送你們的禮物,代我謝謝你們楊司令。”說完他就轉身要走。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又轉過身來:“上次去你家裡,你爹孃都過的挺好,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放心,我這隻眼睛的事兒,我沒怪過來。”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正招呼著戰友收集鬼子的槍支彈藥的孫勝祖聽他這麼一說,眼淚水就嘩的一下流了出來。衝著段承業的背影心道;“我知道你不會怪我,可我自己怪自己呀。”
這邊槍聲大作,附近的鬼子都迅速的往這邊趕,等趕過來的時候,國軍都已經走遠了,剩下孫勝祖帶著新四軍埋伏著對他們一陣痛打。他們馬上又撲向新四軍。雙方對射了一會兒後,孫勝祖估摸著段承業他們已經走遠了,忙招呼著戰友們丟了一掄手榴彈,然後迅速的向山裡後撤了。
帶兵趕過來的鬼子少佐過來看著被剪斷的鐵絲網,又看了看全軍覆沒的巡邏隊,氣的拔出軍刀對著旁邊的草木一陣亂砍,可惜只是無能狂怒,兩邊的人都已經跑掉了。
謝雲清和楊春來他們也沒敢歇息,過了封鎖線後就招呼著人一路猛跑。一直到遇到了前來接應的魏有財,才算是停了下來。魏有財見面後熱情的向他們打著招呼,先是給謝雲清敬了個禮。看到段承業蒙著的一隻眼睛,笑道:“喲,成獨眼龍了,看上去是個狠角色了。”段承業笑了笑,回了句:“你也沒死啊。”他又看了看躺在擔架上的胖子。“兄弟,瘦了。”胖子虛弱的說著:“瘦了還能揍的贏你。”
魏有財已經帶著一個連的人在這裡等了他們好幾天。楊春來但是出來的時候帶著他們一起,讓他們在這附近接應。這會兒看到楊春來把人都接回來了,就一起往城裡走去。
到了嶽州城就直接去見韓鵬舉,大家一起敬軍禮,胖子也被攙扶著站了起來行禮。韓鵬舉臉上堆著笑過來和他們一個個的握著手。“謝參謀長不錯啊,還能帶著二十個弟兄活著回來。你來了這嶽州,於我們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啊。”謝雲清連忙謙虛的說著慚愧,慚愧。接著他又看了看胖子的傷勢,趕緊叫胖子坐下,讓人把軍醫也給請了過來。過來看了看段承業:“不錯,段排長這是更像條漢子了。”段承業也客氣的謙虛了一下。
“歡迎各位迴歸,給你們幾位的任命,我早就準備好了。你們是我們的老兄弟,我當然不會虧待你們。”韓鵬舉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說道。接著讓副官宣讀了任命。
謝雲清被任命為旅屬第三團副參謀長。段承業和胖子被任命為第三團第三營三連正副連長。所有他們帶回來的國軍士兵編入三連。幾人都平靜的接受了任命。胖子傷還沒大好,先去旅屬醫院養傷。安排好所有後,帶著兄弟們去三營報道的段承業一看眼前的營長,居然是孫強。“我草,你還活著啊。”段承業驚喜道。心裡想著:“看來還是回來好啊,連直接上司都是自己的老兄弟。孫強也熱情的拉著段承業喝茶聊天,先是關心的問了下他和胖子的身世。然後問道:“新文兄呢?”
拿著茶碗正準備喝茶的段承業停了一下。“分開的那天,他在山上看風景,不想跟著我們下去,就讓他在那先待著,哪天他要是想我們了,自然會來看望我們。”
“不會啊,這戰事這麼激烈,新文一心報國,他哪有什麼心思在山上看風景啊。”孫強有些納悶,喃喃自語的說著。
“大概是風景太好了吧。你這升官升的太快了吧,都是營長了。”段承業不想他追問下去,換了個話題說。
“哎,戰事太慘了,上面的官死了,下面的就補上。好多人都升的很快。我們這個營也是也不是滿編,但是旅座往上都是報的滿編。你們三連目前也就是你那二十個兵。後面還得招兵。我想著從別的連給你抽點人,可是其他的兩個連也都不滿編。後面咱們一起想辦法儘量弄滿編吧。”孫強嘆氣道。都這樣了,上面的人還想著吃空餉。
“你的意思我這二十個人領90個人的兵餉?”段承業聽明白了孫強的話。“我草,那我和胖子不是要發了。”
“哎呀,承業啊,這空餉也輪不到你們吃啊。上面還有團座,團座上面還有旅座。咱們還得頂著滿編的名義去打仗。你想多了。”孫強說道。
“我草,那他們這不是喝兵血嗎?你這麼個熱血青年能忍?”段承業一聽自己撈不到好處,有些火大。
“我能幹嘛,上面的人都是手眼通天的。”孫強無奈道。
“我草,我還說他媽的歸隊了還升官了,搞半天,還是個虛的。這搞毛線啊。這要是和鬼子一打起來,那我們一個排都不到,然後頂著一個連的名義往上衝,那不是送死嗎?他媽的,這還有王法了沒?”段承業總算是搞清楚孫強的意思了,抑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