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岷義肢涼得更明顯:雙令遠端頂,靠井那頭的回波。回波走的是留燈者藍上的頻——可藍被毋赦拿走了。現在頂持借的是重並殘拍的餘勢,餘勢一散,白牆吃回來比犁還快。
冼燭拇指在輪盤刻痕上停一拍。藍在毋赦手裡,雙令在自己槽裡,井半連不連。頂持是借了殘拍,殘拍散盡,白牆就不再是釘住的獸,是掙斷鏈的獸。
他拍輪盤,遲照塔基,能本地頂井嗎。
應棲調出烽燧檔案:遲照塔基舊制中繼,能插雙令本地發頻。可它要完整令——雙令加藍。你只有雙令。
毋赦的藍在遲照路上。冼燭說。
夜轡也在。應棲屏上彈出西邊光簽名,三盞夜轡燈成線,封在遲照東口。他們佔了塔基。
白牆:三百三。頂持:三分一。
城在跑,燈陣咬著殘拍,可殘拍在散。西頭結界燈又暗了半格,應棲屏上白牆讀數跳一檔。冼燭帶輪盤,燈令頻對上去,燈亮回。可他數得出——每一次對頻,都比上一次慢半拍。
稔把收音機抱緊了些。霍岷按著發涼的義肢罵了句什麼。兩千多人還在甲板上,可城跑在白牆前面只剩不到二十五公里,頂持在三分下掉。
兩分七。應棲,白牆破四百前,我們差六十公里到遲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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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棲的屏在這時跳了第二件事。
蝕影監測窗裡,空白區東緣那道三公里紅點線在動。紅點原本齊刷刷停在三公里外——那是留燈者藍頻壓住的牆。藍離手後,紅點開始往線裡壓,一格一格,像在試那道牆還撐不撐得住。
井區。應棲把監測窗推到中間,藍拿走,留燈者吊在筒頂動不了,空白區三公里牆在松。蝕影在壓線。
霍岷義肢一涼到底:那口井是節律的鎖。鎖鬆了,蝕影進空白區,井就歸黑的那頭——白牆釘不住,永夜也翻過來。
冼燭屏:頂持兩分四。白牆:三百六。
三頭同時咬過來。白牆在身後二十五公里漲,夜轡的燈牆在遲照東口堵著路,空白區的鎖在身後那頭松。藍在毋赦手裡,雙令在他槽裡發燙,井半連不連。
遲照塔基,冼燭說,插雙令,本地頂井——頂持能重置回幾分。
七分本地。應棲,可夜轡佔著塔基,你要插令,得破他們的線。
破不了,頂持歸零,白牆脫韁。霍岷,破得了,城在遲照重新釘住——但藍在毋赦手裡,他不會讓你插進去就完事。
冼燭看屏上那三條疊在一起的光:白牆讀數、夜轡燈線、空白區紅點壓線,全往遲照一個點收。
白牆:三百九。頂持:兩分一。
他沒鬆手。城向西,燈咬著殘拍,白牆在身後二十五公里漲。遲照的塔基在夜轡燈下,半塊藍在毋赦手裡,雙令在他槽裡發燙。
冼燭抬眼,屏上兩條線在遲照東口前六公里交。他拇指從輪盤刻痕抬起來,又按下去——光磁引擎的喘法變了,軸承溫度跳上紅線。城向西提速,燈陣咬住殘拍,白牆在身後二十五公里漲。
夜轡的燈牆在遲照東口,三盞燈擺成線,塔基在牆後。藍在毋赦手裡,雙令在槽裡發燙。他沒松輪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