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文驚得從沙發上站起來。
門口湧進來一群人，手裡端著步槍，還有幾支衝鋒槍。槍口對準了辦公室裡的每一個人。
吳國文的手摸向腰間。王騰輝倒在地上，也下意識去拔槍。
兩人的手剛碰到槍套，二十條槍同時對準了他們。衝鋒槍的槍口尤其顯眼。
馬軍從門口走進來，目光掃過辦公室，落在吳國文身上。
“我勸你最好放下手中的槍。”
吳國文看了看馬軍，又看了看他眼前密密麻麻的槍口。手指從槍套上慢慢鬆開，拔出槍，彎下腰放在地上。
王騰輝也照做，槍丟在地板。
吳國文直起身，看著馬軍。這個人他沒見過。但看氣質，應該是帶頭的。
“你是哪個分局的？”吳國文開口，儘量讓聲音平穩，“為何闖我閘北警察局？還是警察廳督察科的人？”
馬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可是吳國文？”
吳國文挺了挺胸：“不錯，我就是閘北警察局副局長吳國文。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
“拿下。”馬軍打斷他。
兩名警員衝上來，一人扭住吳國文一條胳膊，把他按在辦公桌上。
吳國文的臉被壓在桌面上，牙齒磕到木頭。
“你們幹什麼！”吳國文掙扎著大喊，“抓我一個副局長，也得說明理由！就算是警察廳督察科的人，也不能這樣亂來！我要見你們上級！”
可惜沒人回答他。
…………
閘北警察局後院。
院子中間的空地被警員站滿了，兩百來號人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
周圍站了一圈人。全是陌生面孔。穿著黑色制服，端著步槍，槍口朝外，把這兩百來號人圍得嚴嚴實實。
王騰輝被人拖出來，一路踉踉蹌蹌推到後院。兩條胳膊被人架著，腳底下拌蒜，差點摔在臺階上。
吳國文跟在後面。兩個警員架著他，走到後院中間時鬆了手。
吳國文沒站穩，整個人摔在地上，疼得他叫了一聲。
他撐著手臂抬起頭。整個後院全是人。他自己的手下，巡警隊的、刑警隊的、文職的、看守的，兩百多號人全被押到這裡。
蹲著的、跪著的、站著的，擠成一團。周圍那些陌生警員端著槍，一動不動。
吳國文一個也不認識。他看了好幾遍。年輕的臉，生疏的面孔，一個都不是閘北分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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