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筆筒放在了書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是顧司辰。暖暖遞給他一個扁平的禮物：“二哥，這是給你的。”
顧司辰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個吉他撥片收納盒——木質的，盒蓋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旁邊寫著“二哥的撥片”。盒子裡面分成幾個小格，可以分類放置不同尺寸的撥片。
“二哥總是找不到撥片。”暖暖說，“有了這個盒子，就不會丟了。”
顧司辰看著那個盒子，看著盒蓋上那個歪扭的太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蹲下身，抱住暖暖：“暖暖……二哥太喜歡了……二哥會把這個盒子帶到演唱會上去。”
然後是顧景行。暖暖遞給他一個正方形的禮物：“三哥，這是給你的。”
顧景行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塊調色盤清潔布——純棉的，白色的，一角繡著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旁邊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暖”字。
“三哥每次畫完畫，都要擦調色盤。”暖暖說，“這塊布，是暖暖選的，最軟的布。不會刮壞調色盤。”
顧景行看著那塊清潔布，看著那朵刺繡的向日葵，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三哥會用它。”
他把清潔布小心地疊好，放進了畫室的抽屜裡。
最後是周伯。暖暖走到他面前，遞給他一個圓圓的禮物：“周爺爺，這是給你的。”
周伯接過禮物，手有些抖。他拆開包裝，裡面是一雙深棕色的保暖襪——厚厚的，軟軟的，襪口織著鬆緊帶，不會滑落。
“周爺爺年紀大了，冬天腳冷。”暖暖認真地說，“這雙襪子很厚，暖暖讓媽媽幫忙選的。周爺爺穿上，腳就不冷了。”
周伯看著那雙襪子，老淚縱橫。他蹲下身，把暖暖摟進懷裡：“小小姐……周爺爺活了七十年，這是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暖暖在他懷裡蹭了蹭，小聲說：“周爺爺照顧暖暖，暖暖也要照顧周爺爺。”
全家人看著這一幕，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眶都是紅的。
那天晚上，暖暖躺在床上，回想著一家人收到禮物時的表情——爸爸的驚喜，媽媽的眼淚，大哥的珍重，二哥的感動，三哥的溫柔，周爺爺的淚水。
她心裡滿滿的，暖暖的。
她想起去年聖誕節，她是那個收禮物的人。她收到了很多很多禮物——有爸爸媽媽送的，有哥哥們送的，有周爺爺送的。那些禮物，讓她感受到了被愛的幸福。
而今年，她成了送禮物的人。她發現，送禮物比收禮物更快樂。因為看到家人開心的樣子，她心裡比收到任何禮物都更滿足。
她在日記本上寫道：
“今天是平安夜。暖暖給全家人都送了禮物。都是暖暖親手做的。爸爸收到圍巾，媽媽收到首飾盒，大哥收到筆筒，二哥收到撥片盒，三哥收到清潔布，周爺爺收到襪子。他們都很喜歡。暖暖好開心。比收到禮物還開心。暖暖以後每年都要給家人做禮物。因為暖暖愛他們。”
她合上日記本，躺下，閉上眼睛。
窗外，平安夜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
她想起媽媽說過的話——愛是需要表達的。
她今天，用她的方式，表達了她的愛。
她相信，家人們都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