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過後，期末考試的陰影就籠罩了整個一年級。
暖暖比期中考試時更緊張了。因為這次是期末考試，是整個學期的總結，成績要記入成長手冊，還要拿回家給家長簽字。她每天晚上都要複習到很晚，有時候趴在書桌上就睡著了。
沈靜婉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多次勸暖暖“不用這麼拼命”，但暖暖總是搖頭：“暖暖想考好。不想讓爸爸媽媽和哥哥們失望。”
“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沈靜婉蹲在她身邊，認真地說，“不管你考多少分，我們都為你驕傲。”
暖暖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可是……暖暖想讓自己驕傲。”
沈靜婉愣住了。她看著女兒認真的小臉，突然意識到——這個孩子，己經不僅僅是為了得到家人的認可而努力了。她開始對自己有要求了。她開始想讓自己為自己驕傲了。
這是一種成長。一種讓人心疼又欣慰的成長。
考試前三天，暖暖病倒了。
那天早上，她起床時覺得頭有點暈，但她沒有告訴媽媽，還是揹著書包去了學校。上到第二節課時，她開始覺得渾身發冷，頭越來越暈，眼前的字跡開始模糊。她趴在桌上，想堅持到下課，但沒過多久，她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學校的醫務室裡。沈靜婉坐在床邊，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媽媽……”暖暖想坐起來，但渾身沒有力氣。
“別動。”沈靜婉連忙按住她，“你發燒了，39度5。媽媽己經幫你請好假了，我們回家休息。”
“可是……明天要考試……”暖暖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裡帶著焦急。
“考試可以補考。”沈靜婉的聲音很堅定，“但你的身體更重要。”
暖暖的眼眶紅了：“可是暖暖準備了很久……”
“媽媽知道。”沈靜婉握住她的手，“但你現在生病了，需要休息。等病好了，我們再想辦法。好不好？”
暖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那天回到家，暖暖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看著天花板，心裡又急又委屈。她準備了那麼久，每天覆習到很晚，把所有的知識點都背熟了，把所有的題型都練熟了。可現在，她病了。她可能沒法參加考試了。她可能要讓家人失望了。
她越想越難過，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門被輕輕推開了。顧墨琛走了進來。他在床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遞給她一張紙——是一張手寫的“承諾書”：
承諾書
本人顧墨琛，鄭重承諾：
1. 暖暖的健康比考試成績更重要。
2. 不管暖暖考多少分，大哥都為她驕傲。
3. 如果暖暖因為生病錯過考試，大哥會幫她向學校申請補考。
4. 補考之前，大哥會親自輔導她，確保她考出好成績。
承諾人：顧墨琛
暖暖看著那張承諾書，眼淚掉得更兇了。她伸出手，握住大哥的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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