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顧墨琛需要出國出差。
這次出差為期兩週，要去三個國家，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這是暖暖回家後，大哥第一次離開這麼久。
得知這個訊息時，暖暖正在吃晚飯。她放下筷子，看著顧墨琛：“大哥要去多久？”
“兩週。”顧墨琛說。
“兩週是多久？”
“十西天。”
暖暖低下頭，默默地數了數手指，然後抬起頭，眼眶有些紅：“那……暖暖會想大哥的。”
顧墨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心裡某處被輕輕觸動了一下。他放下筷子，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大哥也會想暖暖。”
“那大哥能不能不去？”暖暖小聲問，雖然她知道答案。
“……不能。大哥有工作。”
暖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那好吧。那大哥要早點回來。”
“……好。”
出發那天早上，暖暖起了個大早。她沒有驚動任何人，自己洗漱好，穿好衣服，然後從寶藏收納架裡拿出幾樣東西——一張她畫的太陽，一包她最喜歡的餅乾，一張她寫的紙條。
她把太陽畫和紙條放進一個信封裡，把餅乾用保鮮袋包好，然後一起放進一個小布袋裡。她拎著布袋，走到顧墨琛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顧墨琛己經穿戴整齊，正在檢查行李箱。看到門口站著的暖暖，他愣了一下：“怎麼起這麼早？”
“暖暖給大哥準備了東西。”她把小布袋遞過去，“這是暖暖給大哥的‘出行包’。裡面有暖暖畫的太陽，大哥想暖暖的時候就看看。有餅乾，大哥餓的時候可以吃。還有一張紙條，大哥到了再看。”
顧墨琛接過那個小布袋，低頭看著裡面那些東西——那張畫著歪扭太陽的畫，那包用保鮮袋仔細包好的餅乾，那個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封。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謝謝暖暖。”他的聲音有些啞。
“不用謝。”暖暖認真地說，“大哥要早點回來。暖暖會想你的。”
顧墨琛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抱了抱她：“大哥會盡快回來。”
那天上午，顧墨琛出發了。暖暖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駛出院子，消失在路的盡頭。她沒有哭，但她的眼眶是紅的。
“大哥會回來的。”沈靜婉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兩週很快就過去了。”
“嗯。”暖暖點頭，“暖暖知道。”
顧墨琛出差的那些天，暖暖每天都會在日曆上畫一個圈。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日曆前，畫掉一天，然後數一數還剩幾天。
“媽媽，還有九天大哥就回來了。”——“媽媽，還有七天。”——“媽媽，還有五天。”
每天晚上，她都會給顧墨琛發一條語音訊息：“大哥，今天暖暖在學校表現很好。數學老師誇暖暖了。大哥吃飯了嗎？大哥要早點休息。暖暖想大哥了。”
有時差，顧墨琛經常不能及時回覆。但只要他回覆了，不管多晚，暖暖都會在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看到那條訊息。她會抱著手機，聽好幾遍大哥的語音，然後笑著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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