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的一個清晨，暖暖是被顧司辰的歡呼聲吵醒的。
“下雪了！暖暖快起來看！下雪了！”
暖暖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和去年一樣，整個世界被一層厚厚的白色棉被覆蓋了。
但和去年不一樣的是，她不再光著腳跑向窗邊了。她穿上拖鞋，披上外套，走到窗邊，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嘴角帶著笑意。
這是她回家後的第二場雪。
她不再是那個第一次看到雪、興奮得不知所措的小女孩了。
她己經學會了——在興奮之前，先穿好衣服。
“二哥，暖暖看到了。”她推開窗戶，對樓下院子裡正在雪地上蹦躂的顧司辰喊道，“好大的雪！”
“比去年還大！”顧司辰仰頭看著她，“快下來！我們堆雪人！”
暖暖穿好羽絨服、帽子、圍巾、手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噔噔噔跑下樓。院子裡，顧司辰己經在雪地上踩出了一串腳印，正在滾雪球。
“二哥，暖暖來了！”她衝進雪地裡，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來！我們一起堆雪人！”顧司辰把滾好的一個大雪球放在地上，“這是身體。再滾一個小的，當腦袋。”
暖暖蹲下身，學著二哥的樣子，用手捧起一把雪，搓成一個小球，然後在雪地上滾了起來。雪球越滾越大，她推著它，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痕跡。
“二哥，你看！暖暖滾了一個！”她興奮地喊道。
顧司辰走過來，看了看她滾的雪球——橢圓形，不太圓，表面還有些凹凸不平。但他還是大力誇獎：“不錯！第一次滾雪球就能滾成這樣，天才！”
暖暖被誇得不好意思，小臉在圍巾裡泛著紅暈。
兩人一起把雪球摞起來——大的在下面，小的在上面。顧司辰找來兩顆黑色的紐扣當眼睛，一根胡蘿蔔當鼻子，又撿了幾根小樹枝當手臂。
“好了！”顧司辰退後兩步，看著自己的作品，“一個標準的雪人！”
暖暖看著那個雪人，歪著頭想了想，說：“二哥，它一個人站著，好孤單。”
“那怎麼辦？”
“我們再堆幾個。堆一家人。”
於是，兩人又開始滾雪球。這次，暖暖指揮，顧司辰執行。
“這個最大，是爸爸。這個第二大的，是媽媽。這個高高瘦瘦的，是大哥。這個頭髮亂亂的，是二哥。這個……這個是三哥。最小的這個，是暖暖。”
她指揮著顧司辰把七個雪人排成一排——爸爸、媽媽、大哥、二哥、三哥、暖暖，還有周爺爺。
“好了。”暖暖退後幾步，看著那排雪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一家人，都在這裡了。”
顧司辰看著那排雪人，又看看妹妹認真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溫暖。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七個雪人排成一排，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暖暖，”他說，“明年下雪的時候，我們還要堆雪人。”
“好。”暖暖點頭，“每年下雪的時候，我們都要堆。一家人，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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