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他說過什麼嗎？”
王姨猶豫了一下，然後寫：“他說，那車子……牌照尾數，好像是兩個8。但他說不準，太遠了。”
兩個8。
顧家的車牌尾數，就是兩個8。
顧墨琛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很久，然後抬起頭，對王姨說：“謝謝您。這些資訊，很重要。”
他站起身，對劉院長點了點頭：“謝謝您配合。如果方便，王姨這邊，顧家願意承擔後續的護理費。您看——”
“不用不用！”劉院長連忙擺手，“王姨在這兒幹了這麼多年，我們照顧她是應該的。不過……顧先生，那孩子現在……好吧，我是說顧暖，她現在挺好的吧？”
“挺好。”顧墨琛說，“我們全家，都很愛她。”
“那就好。”劉院長鬆了口氣，“那孩子小時候，眼睛特別亮。雖然不怎麼哭，但也不怎麼笑。我就想，這孩子心裡有事。現在能回家，是她的福氣。”
顧墨琛點頭，沒再多說。他道了別，走出那棟老樓。
站在樓下，他抬頭看了看天。春日的陽光很好，但他覺得有些冷。
兩個8。
顧家的車牌尾數，兩個8。是顧弘毅的專屬號段——當年顧老爺子還在時，給長子留的號段。
那輛黑色車，如果真的是顧家的車，那當年……
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必須往下查。
他回到車上，沒有立刻發動。他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訊息：“查一下，2001年X月X日前後，顧家所有車輛的使用記錄。特別是牌照尾數兩個8的那輛。還有，當年顧家司機名單，還在的，都安排見面。”
發完，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腦海中浮現出暖暖的樣子——她笑著跑向他，說“大哥，你回來啦”，她把那張撥片放進他手心，她在春遊回來時滔滔不絕地講油菜花田……
他不能讓她再受一點傷害。
哪怕真相是——當年把她“弄丟”的，可能就在顧家內部。
他睜開眼，眼神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他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是他認識的一位老刑警，早就退休了，但當年辦過不少城西的案子。
“李叔，是我，墨琛。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
當晚回到家，暖暖照例跑過來：“大哥，你回來啦！今天暖暖畫了新的畫，給你看！”
顧墨琛蹲下身，看著她舉過來的畫——畫上是春遊的油菜花田，但她在田埂上加畫了六個人，手拉著手站在田邊，其中一個小女孩舉著速寫本，回頭對他們笑。
“這是今天暖暖和同學們去的油菜花田。”暖暖認真解釋，“但是暖暖想，如果家人們也在，就更好了。所以暖暖把你們都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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