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中旬，一個牛皮紙信封寄到了老宅。
收件人是“顧暖小朋友”，寄件方是“江城市教育局·中小學生藝術節組委會”。
暖暖放學回家，看到信封，眼睛一下子亮了：“媽媽！有信！給暖暖的！”
沈靜婉也好奇，幫她拆開信封。裡面是一份燙金的獲獎證書，還有一封通知函。
獲獎證書
顧暖同學：
在江城市第二十屆中小學生“春芽杯”繪畫比賽中，您的作品《我的家》榮獲低年級組一等獎。
特發此證，以資鼓勵。
江城市教育局
2020年4月
暖暖盯著那個“一等獎”三個字，看了好久，然後抬頭看向沈靜婉：“媽媽……一等獎？是第一名嗎？”
“是呀。”沈靜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全市的一等獎，暖暖。全市一年級到三年級的小朋友裡，你的畫是最好的。”
暖暖愣了幾秒，然後“哇”地一聲，撲進媽媽懷裡：“暖暖得了一等獎！暖暖的畫得了一等獎！”
她興奮得在客廳裡轉圈圈，跑到樓梯口大喊：“爸爸！大哥！二哥！三哥！周爺爺！暖暖得獎啦！一等獎！全市的！”
沒幾秒鐘，全家人都從各個方向聚到了客廳。
顧司辰第一個衝下來：“什麼什麼？我們暖暖得獎了？給我看看！”
沈靜婉把證書遞過去。顧司辰看著那個燙金的本子，眼睛瞪得溜圓：“我靠——真的一等獎！全市！我們暖暖是全市第一！”
“別“我靠”。”顧墨琛從樓上下來，皺眉，但走過來接過證書，仔細看了看，“……嗯，一等獎。”
就這兩個字，但暖暖聽出了大哥語氣裡那點不易察覺的驕傲。
顧弘毅也從書房出來了，戴上老花鏡，把證書拿過去，看了正面看背面，然後說：“很好。頒獎典禮什麼時候？”
沈靜婉翻出那封通知函：“下週六上午，市青少年宮。還要上臺領獎，發表獲獎感言。”
“我去！”顧司辰舉手，“二哥必須去！帶相機！錄下來！”
“我也去。”顧景行難得主動說。
“全家都去。”顧弘毅合上證書，“暖暖第一次拿全市的獎，全家都去。”
暖暖站在中間，被家人們圍著，心裡滿滿的，暖暖的。她想起那幅畫——《我的家》——畫的就是老宅，梧桐樹，鞦韆，六個人手拉手圍著太陽。那是她畫過很多遍的主題，但這一幅，是她最用心的一幅。
“媽媽，”她小聲問，“暖暖可以穿那件粉色的禮服嗎？就是二哥演唱會暖暖穿的那件？”
“可以。”沈靜婉笑著揉她的頭髮，“再配那雙小皮鞋，還有——”
“還有三哥給暖暖畫的那張卡片！”暖暖接話，“暖暖要別在裙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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