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顧家一行人坐在第三排——位置不算太靠前，但視野很好。顧司辰的相機己經舉起來了，顧墨琛的手機也舉起來了，顧景行雖然沒舉裝置，但眼神專注地盯著臺上。顧弘毅坐得筆首，沈靜婉挽著他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
暖暖走上臺，站在主持人身邊。主持人是個年輕的姐姐，笑著問：“顧暖小朋友，你的畫《我的家》畫得特別溫暖，能跟現場的觀眾朋友們講講，你畫的是什麼嗎？”
暖暖接過話筒，手心出汗，但聲音很穩：“畫的是……暖暖的家。有梧桐樹，有秋千，有爸爸，媽媽，大哥，二哥，三哥，還有暖暖。我們手拉手，圍著太陽。因為……家就是暖暖的太陽。”
臺下一片輕柔的“哇”聲。
主持人笑了：“畫得真好。那拿到這個一等獎，有什麼想對家人說的嗎？”
暖暖轉過身，朝著臺下第三排，找到了那幾個熟悉的面孔。她舉起話筒，聲音比剛才大了些：
“爸爸，媽媽，大哥，二哥，三哥，周爺爺——這幅畫，是畫給你們的。因為你們給了暖暖一個家。暖暖愛你們。謝謝。”
說完，她鞠了一躬。
臺下，沈靜婉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用手捂住嘴，但眼淚止不住。顧弘毅握住她的手，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紅。顧司辰在鏡頭後面吸了吸鼻子——媽的，妝要花了。顧墨琛的手機穩穩地舉著，但拇指在鏡頭邊緣摩挲了一下。顧景行坐在最邊上，低頭，在素描本上飛快地畫了幾筆——臺上那個小小身影，正鞠躬，裙襬微微揚起。
掌聲雷動。
暖暖首起身，接過證書，抱在懷裡，走下臺。
回到座位，陳老師小聲說：“顧暖，你說得真好。”
暖暖坐下，心跳還是很快，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頒獎典禮結束後，全家在青少年宮門口匯合。暖暖舉著證書，被全家人圍著，一人抱了一下。
“我們暖暖是全市第一！”顧司辰誇張地宣佈，“二哥要發朋友圈！配文都想好了——“我妹妹，全市第一，你們隨意”！”
“別這麼張揚。”顧墨琛說，但自己先拿出手機，把剛才錄的影片存進“暖暖”專屬相簿。
“暖暖想吃啥？二哥請！”顧司辰問。
“草莓蛋糕！”暖暖立刻說。
“成交！走！”
一家人在附近的甜品店坐下。暖暖的證書被她小心地放在桌子內側，像捧著什麼珍寶。她看著證書上那個燙金的“一等獎”，看了好久。
“大哥，”她突然抬頭，“暖暖以後，還能畫得更好嗎？”
“能。”顧墨琛說，沒猶豫，“只要你繼續畫。”
“那暖暖要畫得更好。”暖暖認真地說，“畫更多的畫，讓更多人看到。然後……暖暖要把畫賣出去，賺錢，給家人買禮物。”
顧司辰差點被蛋糕嗆到：“暖暖，你這商業頭腦……隨誰啊？”
“隨大哥。”暖暖理所當然地說，“大哥做生意最厲害了。”
顧墨琛：“……”
顧弘毅難得地笑出了聲。
那天晚上，暖暖把證書小心地塑封好，掛在自己房間牆上——和那幅《吾家小院》、三哥的《窗臺上的光》並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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