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二週，班上轉來了一位新同學。
那天早上，陳老師帶著一個女孩走進教室時，暖暖正在和曉夢討論課間要玩什麼。陳老師拍了拍手，全班安靜下來。
“同學們，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她叫周棠，剛從外地轉來。大家歡迎她。”
教室裡響起了掌聲。暖暖也跟著鼓掌，好奇地看著講臺上的新同學——女孩比她高一點，瘦瘦的，扎著一條馬尾辮，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她的五官很清秀，但表情有些冷淡，眼神里帶著一種和年齡不符的沉靜。
“周棠同學，你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陳老師說。
周棠站在講臺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叫周棠。剛從省城轉來。沒什麼特別的。謝謝。”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話。說完，她就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陳老師給她安排座位。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陳老師笑著說：“好，周棠同學很簡潔。那你就坐在……嗯，顧暖旁邊那個空位吧。”
暖暖愣了一下。她旁邊確實有一個空位——上學期有一個同學轉走了，那個位置一首空著。她沒想到，新同學會坐在那裡。
周棠走下講臺，走到那個空位前，放下書包，坐了下來。她沒有看暖暖，只是從書包裡拿出一本課本，翻開，開始預習。
暖暖猶豫了一下，然後主動開口：“你好，我叫顧暖。你可以叫我暖暖。”
周棠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暖暖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周棠的眼神里，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好。”周棠說，然後轉回頭，繼續看書。
暖暖沒有多想。新同學剛到新環境，不熟悉，話少也是正常的。她想起自己剛轉到向日葵幼兒園時的樣子，也是這樣，不敢說話，不敢看人。
她決定，要像當初曉夢幫助她一樣，幫助周棠。
課間，暖暖主動找周棠說話：“周棠，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操場玩？曉夢也去，我們可以跳繩。”
“不去。”周棠頭也不抬，繼續看她的書。
“那……你要不要吃零食？暖暖有餅乾，是周爺爺烤的，很好吃。”
“……不用。”
暖暖有些挫敗，但她沒有放棄。放學時，她又主動說：“周棠，你知道怎麼去公交站嗎？暖暖可以帶你過去。”
周棠停下收拾書包的動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之前久了一些。
“……我知道。”她說。
然後她背起書包，走出了教室。
暖暖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失落。曉夢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可能就是不習慣。過幾天就好了。”
“……嗯。”暖暖點頭，但心裡總覺得，周棠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之後的幾天，暖暖依然嘗試和周棠交流，但周棠始終保持著距離。她不主動說話，不參與課間活動，午飯也是一個人吃。她好像把自己裹在一個透明的罩子裡，不讓任何人靠近。
但暖暖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周棠偶爾會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她——不是友善的，也不是敵意的，而是一種……像是在確認什麼的、專注的目光。每當暖暖回看過去，周棠就會立刻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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