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一個深夜,暖暖被口渴喚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摸索著床頭櫃上的水杯——空了。她揉了揉眼睛,決定下樓去倒水。走廊裡很暗,只有壁燈發出微弱的光。她光著腳,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
經過書房時,她看到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
暖暖停下腳步。這麼晚了,誰還在書房?她悄悄走近,透過門縫往裡看——顧墨琛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裡握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他的表情,是暖暖從未見過的。
不是生氣,不是疲憊,而是一種冷峻的、緊繃的、像是在壓制著什麼的表情。他的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我知道了。”他對著電話說,聲音很低,很沉,“繼續查。那輛車的使用記錄,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顧墨琛沉默地聽著,然後說:“老劉的死因,能不能調檔?我想看原始記錄。”
暖暖的心跳漏了一拍。老劉?誰是老劉?大哥為什麼要查什麼車?什麼記錄?
她站在門外,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電話那頭又說了些什麼。顧墨琛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辛苦了。有進展隨時聯絡我。”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然後用手揉了揉眉心。他閉著眼睛,坐在那裡,很久沒有動。燈光從他的頭頂照下來,在他的眼瞼下投出深深的陰影。
暖暖站在門外,看著大哥疲憊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想推門進去,想問他怎麼了,想告訴他“大哥,不管發生什麼事,暖暖都在”。但她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邁不動。
因為她知道——大哥不想讓她知道。
如果大哥想告訴她,他早就說了。他沒有說,說明這件事,他不想讓她知道,不想讓她擔心。
暖暖悄悄地退後了一步,又退後了一步。然後她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回樓上,沒有去倒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回到房間,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
大哥在查什麼?老劉是誰?那輛車是什麼?為什麼大哥的表情那麼冷峻?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她想起去年那個雷雨夜,她跑去大哥的房間,說“暖暖來陪大哥”。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是在保護大哥。但現在她才知道——大哥心裡一首裝著事,一件她不知道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她太小了,很多事情她不懂,很多事情她幫不上忙。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可以等。等大哥願意告訴她的時候,她會認真聽。等大哥需要她的時候,她會第一時間出現。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說:大哥,不管發生什麼事,暖暖都在。
第二天早上,暖暖起床時,顧墨琛己經在餐桌前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一絲不苟,表情平靜,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看到暖暖下樓,他說:“早。”
“大哥早。”暖暖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沒有提昨晚的事。
她只是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邊:“大哥,喝水。”
顧墨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謝謝。”
暖暖沒有再說什麼。她低下頭,開始吃早餐。
有些事,她知道了。但有些事,她選擇不說。
。等意願而。開解去間時要需,秘些有,道知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