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笑了，伸手抱住曉夢：“謝謝曉夢。暖暖會一首戴著它。”
“說好啦！一輩子的好朋友！”
“說好啦。”
傍晚，客人們陸續離開了。暖暖送走曉夢和蘇然後，回到客廳，發現大哥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細長的盒子。
“暖暖，過來。”他說。
暖暖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顧墨琛把盒子遞給她：“生日禮物。”
暖暖接過盒子，拆開包裝——裡面是一條畫具套裝。不是兒童款的，而是專業級別的——一套十二支不同型號的畫筆，一盒固體水彩顏料，一個摺疊式調色盤，還有一本巴掌大小的、皮質封面的速寫本。
“大哥上次出差看到的。”顧墨琛說，“覺得適合你。”
暖暖看著那套畫具，畫筆的木質手柄打磨得很光滑，水彩顏料的色澤飽滿，速寫本的皮質封面摸起來很舒服。她拿起一支畫筆，握在手心裡，大小剛好合適。
“大哥……”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這套畫具，很貴吧？”
“不重要。”顧墨琛說，“重要的是你喜歡。”
“暖暖喜歡。”她抱緊那個盒子，把臉貼在上面，“暖暖非常喜歡。”
她抬起頭，看著大哥。他依然坐在那裡，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溫柔。
“大哥，”她突然說，“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顧墨琛愣了一下，然後說：“……有一點。但沒事。”
暖暖放下畫具盒，從沙發上滑下來，站到他面前，然後伸出雙手——抱住了他。她抱得很緊，把臉埋在他的毛衣裡，聲音悶悶的：“大哥，暖暖雖然小，但暖暖可以陪你。你不用一個人扛。”
顧墨琛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慢慢地、輕輕地抬起手，放在了她的背上。
“……好。”他說，聲音很低。
那天晚上，暖暖把新畫具放在書桌上，和那本《色彩詞典》並排擺著。她坐在桌前，翻開那本皮質封面的速寫本，在第一頁畫了一幅畫——畫上是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手拉手站著。大人很高，小孩很小，但他們的影子，一樣長。
她在畫的底部寫了一行字：
“大哥和暖暖。一樣長的影子。一樣多的愛。”
她合上速寫本，躺到床上，摸了摸手腕上那條紅繩手鍊。
七歲了。
她不知道這一年會發生什麼。但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有家人。有爸爸媽媽，有三個哥哥，有周爺爺，有曉夢，有蘇然。
她不是一個人。
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晚安，七歲的暖暖。
